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的茶好不好喝。
但顧景注意到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那種微小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波動，像是她自己也清楚這個請求的分量。
誅仙劍，四殺劍之一，殺伐之器，在他手裡不過一柄道具，但放在外人手中便足以跨越數個境界，讓鑄王境的武者都能逼退鑄皇境的存在。
這不是一件能隨便借出去的東西。
顧景沉默了兩三秒。
你要用來做什麼？
清煙閣第二層，闖塔考核。顏書韻的語氣依然平靜，但少了方才那種隨意，帶上了一絲認真的分量。
顧景這才想起，清煙閣確實有闖塔這一環節，只是他因為南天門計劃的事情離閣太久，險些忘了。
為什麼不去定級？
定級和闖塔不一樣，定級已經過了。闖塔考的是實戰，規則不限武器、不限功法、不限手段，只要能在闖塔中走出足夠遠，就能拿到相應的資源獎勵和修煉資格。我的境界卡在鑄人境巔峰有一段時間了，需要一個高強度的實戰機會來破境。
她說著，目光直視著顧景。
但清煙閣的武器庫中，沒有能讓我發揮出極限的殺伐之器。你的劍是最適合我的。
顏書韻是天命主角，還是野心很大的大女主。
她是顧景的對立面，這是確定的。
但她的做法很聰明，她沒有瞞，也沒有繞彎子，直接把需求擺了出來。
這種姿態，反而讓人不好直接拒絕。
她要是虛與委蛇，那反而好辦了。
但顏書韻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一個回答，而這個回答無論是什麼，她都不會再多做解釋。
顧景看著她，然後抬手，誅仙劍從他掌心浮現。
漆黑的劍身出現在日光下，殺伐之氣沒有外洩，溫順得像一柄普通的鐵劍。
但顏書韻的目光落在劍身上的瞬間，那雙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了一瞬。
顏書韻伸手接過誅仙劍，指尖觸及劍柄的一瞬，劍身微微嗡鳴了一聲，然後歸於沉寂。
她低頭看了一眼劍身上的暗紋，指尖沿著紋路輕輕劃過，像是在感受它的重量和質感，然後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中。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闖塔的時候小心點。誅仙的殺伐之氣會侵蝕使用者的靈力迴路，如果覺得不對勁就收手。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顧景略感意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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