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走出南宮家正門的時候，秋日的陽光正好打在門楣的銅獸首上，那兩團靈火在日光下顯得淡了一些。
他沒有回頭，但沈離鳶跟在他身側，側頭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什麼都沒有說。
直到兩人上了車，車門合攏，引擎啟動，車子駛出南宮家門前那條青石街道，沈離鳶才開口。
你不會還想著她吧？
什麼？
南宮羨晚。她剛才那番話雖然衝，但她說的那些事……你不覺得奇怪嗎？她一個武道天才，衝擊鑄人境失敗，修為盡毀，你不覺得太巧了？
顧景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街景上。
所以呢？
所以她是被人算計的。沈離鳶的聲音不高，但語氣篤定，一個武道天才，衝擊鑄人境失敗的機率不是沒有，但如果失敗得這麼幹淨，經脈碎裂、修為盡毀，一點餘地都沒留，這不是衝擊失敗，這是被人動了手腳。
顧景沉默了一會兒，要不是知道南宮羨晚的劇本，都會覺得沈離鳶這腦子是不是開光了？
然後伸手拿出手機，給顧芸發了一條訊息。
南宮羨晚的事，派人盯住。找到合適的時機，按流程走。
沈離鳶注意到了他打字時微微停頓的那一下，但沒有說話。
車子駛過帝都環路，窗外的高樓和古建交替掠過。
沈離鳶靠在另一側的車窗邊，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機，然後抬起頭來。
那我電影的事……
明天我讓人把投資合同送到你公司。顧景說。
沈離鳶應了一聲，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不鹹不淡的腔調。
她把手機收起來，轉頭看向窗外，像是結束了這場對話。
但她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你今天去南宮家，其實不是為了退婚吧？
是為了確認她的意願。
但那不是全部。
顧景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那種會為了確認別人意願專程跑一趟的人。
沈離鳶的目光依然看著窗外，但她的語氣很篤定你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顧景沒有回答。
片刻後，車子在一處十字路口停下等紅燈，他開口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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