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到長白山，兩千四百公里。
顧景坐了十四個小時的車。
不是飛不了
長白山方圓三百公里空域，執武局全面封鎖，除了軍用運輸機，任何民用飛行器不得進入。
他只能走高速
後座上，顧景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叩著。
副駕駛座，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女孩抱著平板，指尖在螢幕上飛。
玲瓏
十八歲
顧景四近衛之一
說是近衛，其實更像生活助理。
顧景的衣食住行，全由她經手，但她似乎有點太節省了
主人，油費一千二百八，過路費三百四十六，合計一千六百二十六。
她的聲音脆生生的，像咬開一顆脆棗。
酒店我訂了景區門口的快捷酒店，標間一百六十八一晚，兩間，您那間加了二十塊升了大床房，總共一百八十八。吃飯的話，附近有一家東北菜館，人均三十五，鍋包肉評價不錯。
她頓了頓，像是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
我給自己點了份地三鮮，十二。
顧景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顧家不缺你這頓飯錢
我知道玲瓏點頭，手指沒停但能省就省，我小時候在孤兒院，一碗白米飯就鹹菜能吃三天，現在有肉吃，已經很好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
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顧景沒再說話
他知道玲瓏的過去。
四年前，顧家在西部邊境一處廢墟里找到她。
十四歲，瘦得像柴火棍，懷裡抱著個破布包，裡面是半塊發黴的饅頭。
她在那片廢墟里獨自活了七天。
顧念把她帶回顧家，交給了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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