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願親自去向王家子道歉,不就是怕在趙氏女郎前丟了面子?”
“你將到弱冠之年,本地士族,多有上門聯姻之議,其才貌相配的女郎,也多有之,你卻偏偏被那趙氏女郎迷了心竅!”
李威強自辯道:“趙氏女郎知書達理,和兒郎才堪匹配”
“胡扯!”李康直接打斷了他,“你只是看中她的相貌而已!”
“你下賤!”
“趙氏流民軍出身,依附郗家才攀進士族行列,根底淺薄,想和我們聯姻,也不過是想借助李氏站穩腳跟而已!”
“兩邊門戶並不相當,又是北侉,我李氏沒有和其通婚的必要!”
李威一急,“可是王家子背後那家,不也是北侉?”
“我們尚為李氏分支,主支都能將嫡女嫁給那家做妾,不也是”
李康大怒:“那能一樣嗎?”
“趙家也配和那家比?”
他氣的鬍子不住抖動,一時間說不出話,便揚了揚手中的紙,“你看看人家的字!”
“你練了十幾年字,還和狗爬一樣,人家這字飄逸靈動,自成一格,都快登堂入室了,我怎麼生下你這個廢物!”
“滾出去,你再惹是生非,我打斷你的腿!”
李威狼狽地告別退了出來,本來就不怎麼好的心情,更加差了。
今天他是去見趙家女郎的,但對方卻是推脫不見,這讓他心中怒火中燒。
這些年來,李威作為丁角村下任當仁不讓的話事人,無人敢違拗於他,偏偏這趙氏女郎卻如此不給他面子!
當初趙氏舉族遷徙過來,李威就一眼看中了彼時年幼的趙氏女郎,這幾年過去,對方越發出落地相貌標緻,且其出身北地,和當地計程車族女子風韻大不相同,讓李威朝思夜想,多次向趙氏女郎表明心意。
但趙氏女郎似乎對李威並無興趣,今日又讓求訪的李威吃了個閉門羹,所以李威騎馬回來的時候,心情極為煩躁,正好經過王謐的田地,便氣不打一處來。
之所以如此,是私下有傳言,趙氏女郎這兩年不嫁,是因為對王家子情有獨鍾,才連李威的示好都拒絕了。
對此一開始李威是不信的,但有次他親眼看到趙氏女郎拜訪了那王謐的草廬後,便徹底破防了。
雖然趙氏女郎很快便出門離開,兩邊應不會有什麼苟且之事,但李威卻感覺頭上有些發癢,要知道趙氏女郎從沒主動拜訪過自己!
自此之後,李威每每看到王謐,便怒火中燒,今日再遭趙氏女郎拒絕,本就怒氣上頭,恰好還因為有個連李康都不知道的原因,他要尋個由頭和王謐產生齟齬,當下便縱馬踏倒了田稻,撞傷了王謐手下農人。
至於之前阻撓王謐買田,也不過是李威因為趙氏女郎之事遷怒王謐而已,土地買賣本就尋常,斷不會為這等小事鬧得士族不合。
從這點上來看,卻是青柳猜得更準,王謐要是能清楚知道李威想法,應該會感嘆自己受到了池魚之殃,堂堂士族撕破臉皮,就為了這點雞毛蒜皮?
與此同時,趙氏莊子裡面,趙家家主也將趙氏女郎叫了進去,趙氏進去後,斂衽拜道:“見過阿父。”
趙家家主示意趙氏女郎坐下,出聲道:“我聽說,李家子今日又來找玉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