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11章 早朝險露穿越痕(1)

作者:鐵原子·7小時前

門開了,一股濃烈的香味先進來了。

不是檀香,是一種更甜膩的香,像是把好幾種香料混在一起燻出來的,濃到嗆鼻子。我差點皺眉,但忍住了。

馮保走進來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人比我想象的矮。

歷史書上說馮保權傾朝野,和張居正聯手把持朝政十年,我下意識地以為他應該是個高大威猛的人。但實際上他大概只有一米六出頭,身材圓滾滾的,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蟒袍——太監穿蟒袍,這在明朝是極大的恩賜,說明他的地位有多高。臉很白,白得不正常,像是抹了一層粉。眼睛很小,幾乎被臉上的肉擠成了兩條縫,但縫裡透出來的光很亮,像兩顆嵌在麵糰裡的黑豆。

他走路的姿勢和王福完全不同。王福走路像貓,輕手輕腳的;馮保走路像鴨子,兩條腿往外撇,身體左右晃,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像是這座宮殿的主人在自己家裡散步。

萬歲爺。他彎了彎腰,幅度比王福小得多——王福彎腰幾乎是九十度,馮保大概只有四十五度。這個角度差本身就說明了很多。

馮伴伴。

這兩個字是我賭的。歷史上萬曆從小叫馮保,是一種親暱的稱呼。我不確定馮伴伴對不對,但賭一把——如果錯了,就當是皇帝今天心情不好換了個叫法。

馮保的眼睛眯了一下。很快,快到幾乎看不見。但我捕捉到了——他在評估這個稱呼。

萬歲爺今日上朝,精神頭不錯。馮保的聲音比王福粗一些,沒那麼尖,帶著一種圓滑的、像抹了油一樣的質感。每個字都不緊不慢,像是在品茶,奴婢聽說,萬歲爺在朝上跟張閣老說了幾句話?

訊息傳得真快。朝會結束不到半個時辰,馮保就知道了。

我不置可否。

張閣老這個人吶……馮保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你懂的的表情,故太師在的時候,他在故太師面前點頭哈腰,比奴婢還恭敬。故太師一走,他就翻臉了。這種人,萬歲爺不可不防。

我注意到他用的是故太師——對張居正的尊稱。這說明馮保還在維護張居正的名聲,也在維護自己和張居正的同盟關係。他在試探我的態度:皇帝是站在張居正這邊,還是站在張四維那邊?

馮伴伴覺得,張居正該不該清算?我直接問了。

馮保的身體微微一僵。這個問題太直接了,直接到他沒有準備。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後又鬆開,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驚訝、思考、斟酌——最後定格在一種恰到好處的悲傷上。

奴婢不敢妄議朝政。他說,聲音低了下來,但奴婢跟了故太師十年,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管得嚴,管得寬,有時候確實過了。但他是真心為了大明好。萬歲爺小時候不愛讀書,故太師罰萬歲爺抄書抄到半夜——萬歲爺當時恨他,但現在回頭看,萬歲爺的學問是誰教的?

他在打感情牌。用萬曆和張居正的師生關係來打動我。

問題是,我不是萬曆。我對張居正沒有任何個人感情,不恨他也不感激他。我對他的評價純粹基於資料——他的改革讓國庫增長了六成,這就夠了。

但我不能讓馮保知道這一點。

朕記得。我說,語氣裡帶了一絲感慨,是裝出來的,故太師的事,朕心裡有數。馮伴伴不必擔心。

馮保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從我的話裡聽出了他想聽的東西——皇帝不打算清算張居正。這意味著他馮保暫時也是安全的。

萬歲爺聖明。他彎了彎腰,這次彎得比剛才深了一些,大概五十度。

然後他話鋒一轉:萬歲爺,奴婢今日來,還有一件事。

太后娘娘讓奴婢傳話,說想見見萬歲爺。

太后。李太后。萬曆的生母。

我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李太后在萬曆朝的地位非常特殊。她不是正宮皇后出身,是宮女上位的,但她的政治手腕極強。萬曆年幼時她和張居正、馮保組成了鐵三角,共同把持朝政。張居正死了,鐵三角斷了一角,但李太后的影響力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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