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風帶有特別的鹹腥味兒,帶著點溼氣吹在臉上。
海腸是很好找的,要先鎖定泥沙多的地方,然後再找圓形的孔洞,洞口有點像煙囪,而且洞眼兒一般是緊挨著的兩個。
只要找準這個就能找到海腸的所在地。
至於挖就更簡單了,用鐵鍬順著海腸眼挖幾下,因為泥沙鬆軟,所以也費不了什麼力氣。
找到海腸之後,就不能再挖了,要用手抓住,然後輕輕取出,如果用力過猛的話很容易會壞掉。
退休之後,每逢春秋兩季,他幾乎天天都來海邊挖,後來年紀大了,拿不動鐵鍁,就用專門的抽蝦桶。
林海生和林建國兩兄弟都是年輕力壯,沒一會兒就挖了大半桶。
礁石上附著大量的海虹,也就是貽貝,也叫青口貝,青口。
林海生看著嘴饞,纏著老哥撬了一些下來,其實沙灘上還有不少好東西,也有不少村民在挖,不過林海生著急吃餃子,也就沒管。
剛拎著桶要回去,就被人給攔住了。
林海生看著這張挺熟悉的臉,一時之間忘了叫什麼,還是林建國先開了口:“滿倉嬸兒,啥事兒啊?”
林海生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胖胖的圓臉兒,正是全村的“廣播電臺”,她孃家姓王,嫁過來之後,大家都叫她滿倉家的或者滿倉嬸兒。
滿倉嬸兒先是好奇的往桶裡瞅了瞅,見裡面一根根,又粗又肥的海腸,忍不住嫌棄的說道。
“你們好好的挖這些幹啥?也沒聽你家養豬啊。”
林海生說道:“嬸兒,你這話說的,我這是要挖回去自己吃。咋的?我們全家都成豬了。”
滿倉嬸“哈哈”大笑了幾聲:“你這孩子說啥呢,我不是這個意思,也怨我嘴快。”
“其實我是想問你,我今天出門看見你爺奶領著你二叔上你家去了。咋了?是不是又為了讓你二叔頂你爹那活兒?”
林海生反問道:“嬸兒,你這都聽誰說的呀?”
滿倉嬸兒“嘖”了一聲,露出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你這孩子,你瞞誰,你也別瞞我呀,你爺奶為了這事兒折騰你爸幾回了呀?要我說,也沒有他倆那麼偏心眼兒的。”
“有啥偏心眼兒的,我爹幹這活都累出病來了,你沒看這兩天倆手腫的跟蘿蔔似的,筷子都握不住。”林海生道。
滿倉嬸兒說道:“這話可不能這麼說。”
說完,她就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的數,嘴裡頭叭叭叭的,跟打算盤似的。
“別人的不說,你爹現在一個月工資能拿到七八十塊錢。我們和你二叔天天在家種地,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一算賬可能就幾百塊錢。”
“還有,這是重體力活不假,但是村子裡的鹽場伙食多好呀,還能吃上白麵饅頭,還有肉有油水,關鍵能省下你爹一個人的口糧呢。”
“還有每個月發毛巾,發肥皂,還發什麼手套,工作服啥的。就這些東西,你家都用不了。你二叔咋天天吵吵著要你爹這工作,不就為了這些嗎?用自家用不完還能拿出去換錢。”
“現在家家戶戶的日子不都過得緊巴巴的嗎?也就村子裡這幾戶曬鹽的富的流油,誰能不羨慕你們呀?”
這話林海生沒聽進去多少,他突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要說老爹這工作也幹了好多年了,咋二叔之前不來要,偏偏離改制度還剩半年,他就過來要。
?麼什點道知是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