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夜將盡,天色漸明。
張忘道披著山匪張大錘的人皮,一路踉踉蹌蹌地走至黃風山腳下。
黃風寨外,看門的山匪楊黑虎本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間忽聽周圍有動靜傳來,睜眼一看,便見一披頭散髮,滿身血汙之人正跌跌撞撞走來。
頓時嚇了一跳,拔出腰間的長刀,便欲砍去,卻突覺眼前之人莫名熟悉,定睛一看,這才認出來人,驚疑出聲:“張大錘?!”
“大.......當家.......”
張大錘只來及呼喊一聲,隨後便上氣不接下氣,直接摔倒在地。
“哎呦!”
張忘道故意正面倒地,腦殼後面血淋淋的大洞,頓時嚇了楊黑虎一個激靈,但也不敢上前。
轉頭看了眼還睡地不著五六的另一名匪兵,氣不打一處來,抬腿上去就是一腳,嘴裡罵罵咧咧道:“他孃的,敵人都打上門來了,還他孃的睡!”
“啊?開飯了?”
另一名睡得正香的匪兵突然被楊黑虎提醒,下意識地招呼一聲,卻又捱了一腳,這才看清面前情況,哆哆嗦嗦道:“這這這.....這是咋了?”
“咋了?!你娘上吊了!還不他孃的趕快稟告大當家的!”
又連續捱了楊黑虎兩腳,這名看門的匪兵也不敢還嘴,慌慌張張地上山稟告去了。
留下楊黑虎,也不敢輕易上前,只站在原地不住跺腳,唉聲嘆氣道:“大錘兄弟啊,你這是幹甚去了,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腦洞大開了呢.......”
張忘道披著山匪張大錘的人皮,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唯有深藏於白骨中靈識冷靜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雖然眼饞於李長樂記憶中的兩件法寶,決定在黃風寨撈上最後一筆。
但是出於謹慎心理,張忘道還是不準備就那麼明刀明槍的直接打上去。
畢竟黃風寨顯然是幕後算計之人中頗為重要的一環,山寨之中保不定藏有什麼大陣法寶。
甚至那黃田城隍所言的黃風山別府,也未必是假的。
為免陰溝裡翻船,張忘道這才演了這麼一齣戲,看看能不能引這頗為神秘的大當家下山或是混入進去觀察情況。
畢竟從李長樂的記憶中能夠明顯看出,這位大當家明顯是個修道之人,最後打出的明黃珠子正是由他御使而出的。
雖然隔著記憶,看不出其的具體道行境界,但按照黃風寨以往的行事來判斷,他估摸是不太像是什麼高人。
因此若是能引下山來,張忘道可以親身觀測其實力,來判斷是戰是逃。
順便還可以驗證下自己這身人皮,偽裝程度到底如何,能否被修道之人輕易識破,以備之後的人世行走。
“當然,要是估算有誤,對方實力強橫的話.......”
張忘道內視自身,感應到深藏於肋骨之中那少了一枚的骨珠手串,他自然是留有後手的。
就在他心中不斷推演的此番計劃之時,黃風山上終於有了動靜。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匆匆而至,正遠遠守著大門的楊黑虎眼見來人,心中頓時一定,連忙上前拜道:“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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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