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忘道掐了個隱身術,悄然又回到稻香村中,徑直走向村中心的王家大宅。
據張忘道靈識所感,王家大宅中除了那座蘊含陰煞之氣的閣樓內有微弱的法力波動外,其餘地方並無異常。
不管是普通的管事僕役,亦或是那道考高中的王家子都盡為凡人。
顯然那座閣樓便是王老爺日常修道之所,而那微弱的法力波動大概便是王老爺本人。
張忘道觀其法力,也就相當於兩個趙長河,比之自己遠遠不如。
因此,也不懼這王老爺能識別自己的隱身術。
閣樓內,王老爺正在打坐調息。
張忘道本準備打出一道法力籠罩閣樓,遮掩動靜,然後推門而入,直接制服王老爺,盤問其隱秘。
卻不想,剛一抬手,靈識中就感應到那王家獨子匆匆而來。
張忘道稍稍沉吟,隨即退至一旁,準備隨王家子一起入內,趁機看看能不能先探聽出一些訊息來。
王家獨子身形修長,面容清秀,張忘道觀之,大概與那李長樂年歲相仿,此時正眉頭緊鎖,面露不耐,頗為焦躁。
到了閣樓跟前,也不敲門,急切地直接推門而入:“爹,我聽王管家說剛才有外人進村?”
“急什麼?”
王老爺雖一頭黑髮,但面容卻十分蒼老,聞言只瞥了王家子一眼,隨即一拂袖袍,關上房門,這才淡淡道:
“我已用望氣術遠遠瞧過,那人頭頂白氣,其上有黑霧隱現,不過是個倒黴的白身凡人而已,不用擔心。”
“望氣術?倒是神異,我此前靈識並無察覺有人觀察。”
隱於閣樓中的張忘道聞聽此言,不禁頗為詫異,心中暗道:“白氣為白身凡人,黑霧是黴運加身,若是這般解讀,這王老爺所觀之氣,怕只是我所披之皮張大錘的氣運吧。”
“這望氣術並未窺穿我本體,到底是因我神通不俗,還是這王老爺學藝不精?”
張忘道正暗自琢磨,那邊王家子聽了自己父親的解釋,卻鬆了一口氣,神色稍緩,繼而又勸道:
“爹,那五鬼搬運術太過邪異,為道宮所不容,你還是儘快殺了那五個小鬼,廢了此術,我已名錄道宮,定會為爹您取來神丹妙法的。”
“道生。”
王老爺聞言微微一嘆,隨即面色溫和道:“我知明日便有道宮高人前來接你入道,你憂心被道宮高人看出端倪,壞你道途,也是應當。”
“只是道生我兒,你應知若非這五鬼之術奪村人福氣,煉出五福通寶,為你積攢運氣,你也無福道考高中。”
“況且,那白雲城隍和陰山僵得這五福通寶日夜供養,已食髓知味,就算我願意廢除此術,恐怕到廢術之時,便是我家滅亡之日。”
說著,王老爺上前輕順了順面色不愉的王道生,柔聲寬慰道:“你且放寬心,我今夜便會帶著這五隻小鬼前往陰山小住,必不會誤你道途。”
“只能如此了。”
王道生心中輕鬆口氣,正待再說些什麼,卻突聽旁邊有聲音忽然出傳來:“我道你家在此地以邪術害人,怎無人管,原是此地城隍也享其利?”
“只是這五鬼搬運術所搬運的不是財貨嗎?怎麼福運也能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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