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忘道微微一怔,本待反駁出口,但轉念一想,霎時訥訥不能言。
是啊,於道宮真人而言,背靠鎮世道君在位的五行教,頭頂又有天尊看護,怎會叛變道宮,與妖族勾結?
看來還是自己野怪心態未消,雖知曉背後根底強大無比,但畢竟未親身感受,終日所見所聞也只是眼前這兩方道宮,最強者也不過道基之境。
這才有此野修思維。
“罷了!”
眼見著三弟子似有所悟,陷入深思,李溪澗沉吟少許,旋即驀然起身,一襲淡藍長裙拖曳在地,卻不染絲毫塵埃,原地稍有踱步,繼而面色微肅:
“你現在道行已至圓滿,算是與我同境,我的諸般謀劃且與你說得一二。”
她目光遠眺,遙望水府龍宮方向,不疾不徐道:
“北溟滄州乃此方天地新生州陸,誕生之初就有水元、幽冥兩枚道果蘊養其中,內含證道之機。”
“州陸新生,內蘊無窮機緣,因此天地各大法脈宗派,皆有鎮世道君降下法旨,遴選道才,於此州陸另闢道場,弘揚法脈,搶佔道果機緣。”
“我五行教中,便是先以教內最強的火行一脈作開路先鋒,連降兩位紫府真君轉世此地,開闢道場,站穩一方地界。”
“再從水、土二脈中,掄選英才,分別應水元、幽冥兩名道果機緣。”
“為師不才,由恩師舉薦,入得道君法眼,因此選為應劫之人,這才轉世此方天地。”
“如此說來,小師叔便是應幽冥道果機緣之人?”
張忘道若有所悟,接話問道。
“不錯。”
李溪澗輕輕頷首,不過神色間卻有些古怪:
“不過,望舒師妹轉世時似是出了些岔子,且不說轉世後道途更改,便是正常來講,真君轉世,一入道後就會覺醒前世宿慧,但望舒師妹及至現在也未曾明悟前世......”
“當然此事也可能是教內天仙以上大能落下的手筆也說不定。”
輕嘆一聲,她便略過不提,遂迴歸正題,轉而說道:
“鉅野大澤,為此方州陸前三之大澤,秉承一部分水元氣運,而那大妖鰲龍子與我同修壬水之道,又為這水澤之主,搶先佔得氣運。”
“因此,我若想鑄就道基,必將先斬其於大澤之上,得其氣運,成無瑕道基,才能有一線天機得窺道果機緣。”
“嘶......煉氣斬道基?!”
張忘道倒吸口涼氣,心中不由暗自腹誹道:
“剛剛才告誡於我,煉氣與道基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自己卻要以煉氣之境,逆伐道基大妖......”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李溪澗突然淡笑開口:
“你自是與我不同,我前世可是紫府真君,便是轉世後修為不在,但眼界見識以及諸般妙法卻信手拈來,自是可斬那蛟龍。”
“你還妄想與我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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