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白骨分身,張忘道未曾理會暈死過去青牛精,反而目露驚奇地望著身後緊跟他而來的赤色魔神。
只見這魔神未穿任何陰沉沙煉製的防護,只以陰煞濁水繚繞周身,竟能把冥河陰水擋在外圍,絲毫不能侵身不說,甚至這陰煞濁水還隱隱與這冥河之水相互交融。
他見此情景,心念瞬時一動,頓見赤色魔神突地張口一吸,海量讓無數妖魔避之不及的冥河陰水,此時卻如流水般被這魔神吞入腹中。
其不見絲毫異樣,反而背後那數十手臂猛然揮舞間,又有無量陰煞濁水滾滾而出,彌蓋四野。
“這冥河之水竟真能被煉化轉為陰煞濁水?!”
張忘道心砰砰直跳,只覺詫異莫名,但轉念一想,不由猜測道:
“我這【玄溟真經】乃真仙親自衍法所得,本就玄妙萬分,但被我運使得卻像是那普通功法一般,只用出了統合三屬,自成迴圈的效果。”
“而功法附帶的妙術,除了【血魄神光】被我祭煉的甚為趁手,多有使用之外,【玄陰氣】和【黃泉水】,一者腐肉蝕身,一者噬魂奪魄。”
“功效雖是頗為非凡,但於鬥法之時,只要敵人稍有防護,卻是風吹不進,水潑不入,甚為雞肋。”
“是以,我又換來【十二都天神煞法】,聚合兩者之效,才成了這般的赤色魔神,有著堪比道基之威。”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那魔神自顧自地轉化著冥河陰水,心中卻是大為恍然:
“此卻是我功法造詣不足,未能盡得功法神妙,道術玄奇,否則真仙親自推衍的妙法,豈能只是這般功效?”
“當得如現下這般,於這令無數妖魔避如蛇蠍的冥河陰水中來去自如不說,尚還能變廢為寶,加持自身。”
想到這裡,張忘道也同時明悟,自己的白骨道兵能履冥河如平地,於此中如魚得水,卻非其自幽冥而來之原因,實乃所修功法太過玄異所致。
“如此看來,我這【玄陰氣】和【黃泉水】妙法,看似以都天神煞之法聚合為赤色魔神,威能無窮,實則卻是走了歧路。”
他以自己修得的陰煞濁水和冥河陰水做對比,瞬間便了悟此二法日後應該走的正路:
“我先前推演出的以【玄陰氣】和【黃泉水】相結合的路子是對的,而之所以效果平平,破不了敵人的護身法寶妙術,只是缺少了另外一物。”
他遂心中微動,一道血色匹練頓時憑空而現,環遊在他周身:
“【血魄神光】有汙穢法寶靈光之效,若是以此再煉入陰煞濁水中,屆時任你有萬般法寶,千種妙法,只待我濁水一澆,端得寶光汙穢,腐身蝕魂!”
“至於融合之法,且不需要另行前往萬法天參悟推演,只待把這冥河陰水研究清楚,對照參悟之下,必能功成!”
張忘道環視一圈,只覺這冥河之中,實乃他天生之道場,分外滿意。
打定主意,一入此地,便輕易不再挪窩,需得好生經營,以待日後本體西來渡劫之時,作為落腳之地。
想罷,他遂不再猶疑,目光一轉,原本正徐徐煉化冥河陰水的赤色魔神,頓時心隨念動,驟然起身,抬起巨足,狠狠朝著那鐵棍上一踏。
在一陣地動山搖之後,這半截神兵頓時消失原地,陷入冥河深處,任由陰水腐蝕。
安置好此殘兵,他又伸手一揮,手中的白骨魂幡中頓有陰煞濁水倒卷而出,把赤色魔神和青牛精盡皆捲入魂幡之內。
在稍一沉吟後,又隨手丟擲一枚骨珠,就地一滾,化為白骨道兵,同樣深入魂幡之中,卻是張忘道以一道分識操控著煉製法傀去了。
收拾好戰場,眼見再無遺漏,這才身形一動,倏忽間回到此前道兵分身於河底千丈之下,早已開闢好的洞府之中,徑直打坐修煉,煉化骸骨,琢磨新的真煞法寶去了。
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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