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通天徹地的巨響驟然炸開,無盡血雨裹挾著碎肉殘骨沖天而起。
那山羊鬍老道自爆的威勢剛如狂龍般向四野席捲,卻未及擴散半寸,便有一道無形之力憑空降臨,彷彿一隻看不見的巨掌當空一握。
只一剎那,不管是其自爆所產生的波動,還是那漫天血雨,盡數被生生扼住,旋即無聲湮滅,歸於死寂。
一切盡歸於平靜。
唯有一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的老者,肅立船頭,臉色陰沉至極,目光亦是無比冰冷地掃射周邊。
便見,原本靜立岸邊,等待渡船的一眾妖魔,被這目光一掃,盡皆神魂湮滅,身死當場。
但還不等他進行下一步動作,一股陰風飄忽而現。
須臾間,有陰煞之氣沖天瀰漫,無數道陰魂呼嘯而起,交織成陰魂煞海,自冥冥之中轟然倒卷而下,直朝著這蓑衣老者蕩去。
陰魂煞海之後,又有一通天徹地的萬丈羅剎鬼神,從天而降,手持一柄血紅長戟,當頭朝著那老者刺去。
這還未止。
一尊血肉潰爛的遮天巨蝠巡天於九天之上,無邊血肉簌簌而下,落地化為無數纖細血蝠,連綿成片,結成一片無邊血海,同樣直朝著這老者席捲而去。
“羅剎鬼王竟是第二個出手的?”
張忘道神情微凜,心中倒有些詫異。
“看來有一位處心積慮,以類似知見障般的神通,潛伏於身邊日久,不知在謀劃些什麼的道基妖魔在側。”
“不僅血蝠大妖和幽魂鬼王果斷出手,就連羅剎鬼王亦是坐不住了。”
既然有一尊疑似不知在算計什麼的道基妖魔天天在頭頂晃盪,自己時刻都有暴露之憂。
他眼見單靠山羊老道的手段,怕是試探不出什麼。
索性果斷以一尊道行圓滿妖魔轟然自爆,戳破這擺渡妖魔偽裝,引來其他道基妖魔注意。
按照張忘道猜測,若其只是一尊道行圓滿妖魔,身處自爆中心,怕是不死也得受傷。
到時自己再小心謀劃,直接把此魔煉成法傀了事。
當然,此想法在他心中只有萬分之一的機率。
果不其然,山羊老道的轟然自爆,不僅讓這妖魔猝不及防,更甚的是,其臨死之前,鼓足了全身法力,戳破了知見障神通。
而知見障一破,那些道基妖魔又不是蠢人,稍一掐算,就會明悟究竟,不需張忘道再做什麼。
自然會直接出手,試探這擺渡道基之手段。
行此一事,對他來說,最差的結果也只是,這擺渡妖魔只是一道行圓滿,而其背後還真有一鬼市道基為其撐腰。
從而會被其背後的道基妖魔察覺到異常,掐算因果。
但自爆的是山羊鬍老道,而張忘道自身又具備‘如在算中’,最是不怕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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