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月洞門。
只是剛提起嘴角,那笑意還沒落定,便被另一樁心事壓了下去。
她今日也要去春山居。
她站在清晨的日光裡,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了內室梳洗更衣。
早膳用完之後,又見了一批伺候春山居的小廝,細細問了幾番話,心中有數後,這才往西邊走去。
她現在所處的宅邸是個三進的院子,走到春山居也不過兩盞茶的時間。
只是在她剛路過庭院時,拐彎處迎面碰上了裴舒窈。
見她正踮著腳藏在廊柱後面,似乎是在偷看著什麼,並未發現她。羅幼徽只好輕輕地咳嗽了下。
裴舒窈連忙轉過頭來,見是嫂子,慌張了神色,倉促道:「嫂嫂,你怎麼在這?」
羅幼徽下意識順著她方才張望的方向望去,涼亭空空蕩蕩,四下寂靜無人,什麼也瞧不見。
裴舒窈生怕被看出端倪,連忙上前幾步,堪堪擋住身後景緻,神色侷促。
「小妹方才在此作甚?」
裴舒窈眼神飄忽,隨口搪塞:「沒。沒什麼,我方才看池中金魚遊得活潑,便多看了兩眼。」
羅幼徽緩步上前,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涼亭,並未點破她的謊言。
裴舒窈暗暗鬆了口氣。
她是未出閣的閨閣女子,偷看外男本就是大忌,萬萬不能讓人知曉。
但只要想到方才那男子面貌,面上剛消褪下去的紅意忍不住又翻了上來。
羅幼徽將她嬌羞懵懂的神色盡收眼底,心底已然瞭然,卻只不動聲色。
裴舒窈回過神來之後,道:「嫂嫂,這是要往何處去?」
「母親說要我操持西邊那位貴人的起居。這不,我現在過去瞧瞧。」
一聽這話,裴舒窈雙眼瞬間亮起,滿眼好奇與嚮往。
立刻挽住她的胳膊輕輕搖晃,撒嬌央求:「嫂嫂,那我跟著你一同去吧!」
羅幼徽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徹底看清了這小姑娘的心思。
西邊住著貴人,身份尊貴至極,裴舒窈不可能不知情。
她今日恰巧在這個地方,哪裡是看金魚,恐怕目的就是為了那位貴人。
可惜的是,今兒沒碰到。
王氏這兩年,不知給裴舒窈挑了多少青年才俊,可都被裴舒窈給拒了,不是嫌棄樣貌不好,就是嫌棄家世差了些。
好不容易挑中了城南的孫家,據說也是高門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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