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彥青語氣即刻沉了幾分,轉頭看向錦瑟:「出了何事?」
錦瑟猶疑地看了眼少夫人,裴彥青自然也注意到了,清俊的面龐跟著沉了下來。
「你們是從何處過來?」
錦瑟福了福身,這才道:「回郎君的話,少夫人剛從春山居過來。」
羅幼徽平復了心緒,朝著裴彥青微微笑了笑:「郎君,妾身無事的,是方才夜風太大,風沙迷了眼睛,故而有些不適。」
裴彥青聽到錦瑟提到的春山居,再想到今日是她照應那邊的起居,定然是受了驚嚇。
想到昨日自己不過是在書房被問幾句,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更何況是羅幼徽這樣的弱女子。
本身就沒有太大的見識。
他語氣軟了下來:「那位貴人……可是為難你了?」
羅幼徽見他這般關切自己,心底那根繃緊的絃動了下,眼底的熱意又要竄上來。
她連忙用帕子壓住,低聲道:「沒有,只是郎君也知道,只是妾身頭一回近身伺候這般尊貴的人物,心中難免緊張。」
裴彥青看著她那張在燈籠光裡顯得格外柔媚的面容,見她雖然嘴上說著沒事,眼底卻還帶著一絲來不及斂去的驚惶,心裡便越發覺得是自己疏忽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明日我去跟父親說一聲,看看能不能換個人去春山居伺候。你若是實在不習慣,不必勉強自己。」
羅幼徽心頭猛地一跳,幾乎是脫口而出:「不必了。」
她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見裴彥青面露疑惑,連忙緩了語氣,溫聲道:
「妾身的意思是,公爹那邊已經定下的事,若是貿然去換人,反倒顯得咱們四房辦事不穩妥。」
「郎君放心,妾身只是頭一回不習慣,往後熟悉了便好了。」
裴彥青聽她這番話,覺得也有幾分道理,便沒有再堅持,只道:
「那你自己當心些。若實在受了委屈,便來與我說,莫要自己一個人扛著。」
他說完,又看了她一眼,見她面色雖然還微微發白,但比方才已經好了許多,便放下心來:
「時辰不早了,回去歇著吧。」
羅幼徽應了聲「是」,福了一禮,剛想要轉身,看到男人眼底的溫情。
不由得再次轉身,問出一個困擾了她許久的問題。
「郎君,若是當初父親沒有救你,你是否還會娶我入門?」
裴彥青沒料到她會如此問。
他先是仔細地想了想,說實話,他並不知曉。
但並不妨礙他知道怎麼樣能說出一些合時宜的話來。
「徽娘,不管恩師有沒有救我,你現在都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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