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敘黑眸緊緊鎖著那道淡粉色的身影,眸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濃。
最後轉身:「回去吧。」
「是。」
……
第二日一早,因貴人回府,羅幼徽一大早便去了春山居。
這些日子,她已經從樸大監口中摸出了貴人整套作息。
每日卯時起身,會在院中練一刻鐘的拳腳,然後洗漱用早膳。
卯時初,羅幼徽已經提著食盒去了春山居,門口的侍衛都沒通稟,就這麼直接放她入內。
羅幼徽驚訝了一瞬,但也沒多想。
剛進院內,便見到樸大監從裡面出來,見到羅幼徽時,也跟著愣了愣。
羅幼徽是猜測,樸大監多半是沒想到她會來這麼早。
二人打過招呼,樸大監笑著道:「正巧,主子剛練完,正在裡面換衣服呢。」
「四少夫人可要進去?」這話問出來,樸大監並未覺得哪裡不妥,神色分外正經。
可羅幼徽耳根到底還是紅了一瞬,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她可是四房的兒媳,怎可單獨進入室內,且還是同一個男子?
腦子裡思緒亂飛,面上卻神色平靜,彷彿沒聽出樸大監言外之意,退出去淺笑道:「妾身在這裡候著就好。」
樸大監見四少夫人退避三舍的模樣,只好點點頭,敲了敲門。
直到裡面傳來一聲低沉悅耳的嗓音:「進。」
樸大監這才開推門走進去。
沒一會的功夫,門從裡面被開啟,羅幼徽連忙站直了身子,只見裴敘一身鴉青色圓領長袍,頭戴玉冠,輪廓清絕。
人就這麼站在門檻處,羅幼徽眯了眯眼,這人當真是生了張好皮相。
裴敘在她手上提著的食盒掃了眼,隨後也沒說什麼,轉身往廳內走去。
羅幼徽緊緊跟上,將食盒放在凳子上,輕聲道:「妾身知曉貴人不喜甜膩,特意讓廚房做了些爽口的清粥小菜。」
將裡面的擺出來,雞絲筍尖,江米粥,還有一道山藥糕,滿滿當當呈了出來。
裴敘先是用清水過了遍手,帕子隨後擦了擦,隨後落座,看著桌子上的早膳,慢條斯理地嚐了口。
在羅幼徽緊張的神情中,放下銀箸,拭了拭唇角:「你倒是謹小慎微!」
淡淡的這麼一句話,卻讓羅幼徽聽出點不一樣來。
她想過,郎君想要在貴人這裡得到青眼,若是自己多盡心一點,是不是郎君也就更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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