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歌,就算你能完整演奏,甚至在聽感上超越原唱,那也只能說明你的技巧更高,未必證明你真正理解了這首歌想表達什麼。
有點玄學,江望只能這樣評價。
“到了。”童瑤在一棟兩層的小樓前停下。
房子不大,外牆刷成深灰色,窗臺上擺著一排多肉,一樓是客廳,也是工作室,正中間放著架子鼓,角落有一臺架好的電子琴,牆邊則靠著一把木吉他和一把電吉他,地上散落著幾頁手寫的樂譜,字跡很潦草。
裝置很齊全,一看就是玩兒音樂的。
“二樓有兩個臥室,有一間沒用,都落灰了,等會兒我們打掃一下,你就住那裡,江心和我睡一間。”童瑤說這話時已經踩掉了鞋子,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窗邊拉開簾子,午後的陽光一下湧進來,把空氣裡那些細小的灰塵照得閃閃發亮。
江望環顧了一圈,沒說話,江心已經毫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來。
“嫂子。”江心問道:“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和我哥要來。”
“不知道,但總要提前準備一下,免得手忙腳亂。”
江心若有所思。
果然。
嫂子心裡還是有江望的。
江望假裝沒聽見,偏過頭,很認真地研究牆角那把琴的品柱,雖然他完全看不懂。
“晚飯想吃點什麼?”童瑤的聲音又恢復了平常那種輕快的語調,“我冰箱裡還有昨天剩的一點菜。”
“那我來下廚吧。”江心自告奮勇。
她必須給這“小兩口”留出足夠的相處空間。
不然以她哥那個榆木腦袋,嫂子都A上去了,他還在那瑪卡巴卡。
客廳裡安靜下來,牆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童瑤在沙發上坐下來,江望站在窗邊,兩個人之間隔著兩米多的距離。
“從明天開始,我會教你學琴,我會的樂器很多,你可以學你最喜歡的,如果我會的你都不喜歡,我可以幫你找個老師,我在這裡認識了幾個朋友。”
童瑤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江望能否在一個月之內獲得音樂廳的認可,她相信他,一如既往。
江望想了想,說道:“最開始,我想帶著你們逃離獵城,我們做到了。後來江心生病,我想帶她治病,她的病治好了。
現在,我想找一個適合生活的地方生活下去,有一個自己的小家,看著江心成家。
這座城市,適合生存嗎?或者說,你喜歡嗎?”
這才是江望最關心的問題。
不管留在這座城市的條件有多苛刻,只要這裡值得,江望都有信心做到。
唯一的問題是,這裡真的合適嗎?
“你可以自己去看。”童瑤似乎早就預料到江望會問這個問題。
一個以音樂作為唯一評價標準的地方,會美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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