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追,地上的血跡越淺,連病菌都幾乎找不見。
在拐過一個巷口之後,江望的前路被堵死。
前面是死衚衕。
死衚衕裡站著一個人。
確切來說,並不是人。
它只有人的形狀,薄得像一張紙片。
江望開啟提前放在兜裡的手電,照亮了這狹小的空間。
“你在等我?”江望問道。
“是的。”紙片人晃晃悠悠轉過身。
它穿著酒紅色的西裝,臉上帶著一張白色的面具,面具的眼睛和嘴巴勾出誇張的弧度,似在狂笑。
“為什麼?既然要見我,為什麼不用真身來見?”
江望從看見血跡的那一刻就覺得,兇手故意不處理腳底的血跡,就是故意讓人發現他。
他既然能清除房間內的痕跡,沒道理不能清理自己腳下的血跡。
畢竟,錢錯的鄰居沒有見到他,也沒有試圖追擊,他有充足的時間。
而先前的兩個兇案現場,兇手對殘留痕跡的處理,完美體現了他的縝密程度。
“作品,需要人欣賞,你覺得,我的作品怎麼樣?”紙片人用另一個問題回答了江望的問題。
江望試圖用病菌發現兇手的痕跡,但在江望的感知極限中,附近並沒有活人。
“不用嘗試找到我,我的真身,已經藏進了人群中。”
江望在搜尋無果之後,開始嘗試是否能從這紙片人口中套出資訊。
“我覺得,不怎麼樣,如果你是在為恐怖小說積累素材,我覺得是還行,但作為音樂,不好意思,我不能從那些單調的聲音裡感覺到任何美感。”
江望首先否認了紙片人所作的一切,認為他的藝術沒有任何價值,試圖激怒紙片人。
“那是因為作品還沒有完成。”紙片人張開雙臂擁抱天空,發出呻吟般的聲音:“死亡,和新生,永遠是這個世界最美麗的。”
“我其實不太清楚,你到底是做手工的還是玩音樂的,你的作品,在我看來,觀賞價值大於聆聽的價值,再有,你認為死亡是美的,但是你在殺人的時候,他們的慘叫是那樣刺耳,這樣的東西真的有欣賞價值嗎?”
江望的確不理解紙片人的想法,他這個人或許沒有藝術細胞,但是他對“美”有自己的理解。
真正的美,應該是和諧的、動聽的,而非刺耳的、痛苦的。
“有的,等到作品完成那一天,你會理解。”紙片人很執著,他沒有因為江望幾句話就動搖。
江望發現自己無法說服這個偏執狂後,就放棄了跟他討論藝術的想法,免得把自己繞進去。
他換了一個問題:“我們之前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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