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倒也合理。
看來，讓孟錚他們處於這種狀態的，是這片土地，而不是異能。
江望問到這裡的時候，懸著的心其實已經放下大半。
既然能夠隨意離開，想必不會發生音樂之城那樣的事情，這件事差點給江望幹出心理陰影來了。
“那，這座城市的居住條件是什麼？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江望繼續發問，這些問題確實很重要，恰巧孟錚又是個喜歡為人解答疑惑的型別，他也樂意做出回答。
“去城中心住幾天，這座城接納你與否，要在那裡實驗過才算。至於代價……”孟錚遲疑了一下，似乎在考慮措辭。
江望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挺不過去，就會變成怪物。挺過去了，你需要在這座城留下東西，同時，你會獲得異能。”
前半個聽起來很正常。
江望就沒聽說過哪個城市不出產怪物，無非是條件不同罷了。
病城是疾病惡化到一定程度，患者還活著，但是病鬼已經孵化出來了。
音樂之城則是沒有定期開演唱會或者情緒完全崩潰。當然，前者在袁兮的修改下已經不算什麼大問題了，後者的問題還是很大，因為音樂家在動情演奏的時候，難免會帶入情感，而音樂家的音樂，是有特殊能力的，演奏的時間長了，很難不受到影響。
至於孟錚所說的後者，就比較玩味了。
“留下的東西，具體是什麼，能舉個例子嗎？”
孟錚瞥了江望一眼，說道：“城市會挑選一個它喜歡的時間段留下來，大部分人被拿走的都是中年或者青年時期，你的生命可能還是一百歲，但是被拿走的部分，時間會均勻分攤到其他部分去。
比如，你被拿走了中年，那麼在城市的操作下，你生命中其他四個階段會各自增加五年，你四十歲生日一過，立馬會變得白髮蒼蒼。
當然，也有一些幸運兒，被拿走的是童年或者少年，如果你已經過了二十五歲，基本等於沒有影響。
如果你選擇留下來生活，那不管拿走的是生命中的哪個階段，都沒有影響，因為你在這裡，一天之內會經歷完整的一生。”
也就是說，城市拿走的只是“狀態”而非壽命。
對於江望來說，如果被拿走的是青年，就很虧了，畢竟青年時期是人一生中最優質的歲月。
相比於童年和少年，有更加豐富的經歷和積累，相比於中老年，精力和體力又更加豐沛。
江望隱隱覺得，城市拿走的可能不只是身體狀態，還可能包括了氣質、思維方式種種，代價還是很昂貴的。
這座城市大部分人不想離開的原因之一可能是，他們一旦離開，就會立馬變成六十多歲的老頭。
江望掙扎起來，他最後問道：“能方便透露一下，考驗是什麼嗎？我不認為考驗會是單純地住幾天。”
孟錚意味深長道：“你會以一種極其特殊的視角，經歷一個陌生人完整的一生。”
江望心底其實動搖了。
他對這座城市很好奇，但是又覺得代價過於沉重。
萬一真的被拿走青年或者中年，真的超級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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