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明白你們的意思。”江望直截了當說道。
兩本書融合在一起，然後呢？
這座城市擁有了更變態的規則，掌握書的人被迫承受更沉重的代價？
江望一時半會兒無法理解這麼做的好處。
羅陽和陸川對視一眼，然後陸川說道：“我走南闖北那麼多年，見到的城市五花八門，但基本上都擁有同一個特點。
這些城市的規則，都是我們熟悉的那些概念，幾乎沒有例外。
比如音樂、繪畫、跳高、賭博、游泳。
這些規則並不是憑空捏造的，它們都在人類的理解範疇之中，甚至就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
比如音樂之城，這座城市的最高規則是音樂，但在災變前的世界，音樂只不過是人類生活中的一個部分，而不是生活的全部。”
江望忽然有點理解陸川的話了。
然而陸川的講述並沒有停止。
“我們猜測，具備相似法則的城市可以融合，變成兩種最高規則通行的城市，拿跳高和跳遠這兩座城市來說，他們城市中的居民，本來只能固定選擇某一種規則來錨定自己的生活，但是現在他們可以選擇其中一個，或者兩個都選。”
這意味著，人們在同一個城市中，生存下來的機率更高了。
而人數增多之後，人類對抗怪物或者其他風險的能力也會相應變強。
如果那座城市將“跳”相關的法則全部集齊，這座城市會慢慢變成一座大城市，體量是幾座小城市之和。
人數增多之後，也能自然而然地建立起弱肉強食之外的規則，就像病城那樣，簡單透過異能的方向來為居民選定工作，也能增設許多維護治安的機關，將城市中的法律向災變前靠攏。
如果真的可行，江望覺得值得一試。
“所以，你們正在進行嘗試？”
羅陽忽然有些落寞：“是的，我們正在嘗試，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不同的書融合之後，最後掌握那本書的人必將極端痛苦，每一個掌握書的人都知道自己接過責任後的下場，在掌握一本書就痛不欲生的他們，根本不願意再為自己增添負擔，他們更想保持現在的生活，作為一個地方的王繼續生活下去。”
平心而論，江望自己也知道掌握書的痛苦程度。
從音樂之城出來之後，江望把自己的皮膚劃開檢查了一下。
他流淌出來的鮮血已經不是正常人類的鮮紅色，而是變成了一種灰色和紅色相間的詭異色彩。
灰色的部分是某種透過疾病之書誕生的細菌，它們擁有紅細胞相同的特質，並且比紅細胞更加優秀。
江望的生命力顯著提高了，他的自愈能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這意味著，江望正在向怪物逐步靠攏。
如果他容納更多的疾病之書或者再次受到嚴重的傷害，他怪物化的程度將會加深，最後變成和局長一樣的存在。
別人，大機率也不會為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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