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能從自己身上看出很多東西，羅陽未必不行。
至於羅陽先前所說，用災變前的幻境來篩選志同道合的人，沒準只是託詞。
“江小兄弟，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幫忙。”
羅陽的語氣懇切，一點也沒有仗著自己的年紀大就倚老賣老。
江望還真的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真誠。
“我，我考慮考慮，我的同伴還在接受考驗，我的妹妹還在城外，我需要跟他們商量一下。”
“可以。”羅陽一口答應下來，“距離計劃的正式執行還有一段時間，還有一些幫手在路上，你可以慢慢考慮。”
江望想了想，沒有多說，他準備離開房間，去那座民居外面等著童瑤。
“江小兄弟，不妨聊聊？”
現在正是正午，江望和陸川都是中年模樣。
中年江望的氣質看起來十分沉穩，一看就經歷了很多事情，有豐富的經驗，極其可靠。
而陸川看起來則更市儈、更精明。
“說書，到底是什麼？”江望還挺好奇陸川的職業。
說書一聽就是很小眾的型別，相比於音樂、繪畫，喜歡這一行並且能做出成就的人，很少。
陸川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冊子，說道：“在災變以前，說書就是說書人用口講述某些經典故事，要求說書人腦子裡的故事要足夠多，講得夠生動，有時候還要學點口技之類的技巧。
而災變以後，說書的含義就更淺薄了，得到這個小冊子認可的人，就是說書的。”
陸川手裡的小冊子和江望之前見到的書都不一樣。
這本書的體量很小，只有巴掌大。
看分量，也許還比不過江望心臟處的九頁疾病之書。
“這一行，門生太少，我估摸著，只有我一個人了，所以我在的地方，就是說書之城，又因為說書的人只有我一個，所以我不用操心一座城市的運轉，在荒野上時目標也不大，相對自由。”
陸川沒說的是。
他的書沒有別的書那麼厚重，他也不用承受多麼沉重的代價，但是他畢竟掌握了一本完整的書，實力比一般的城市居民都要強。
“厲害厲害。”江望學著陸川的模樣拱手作揖，不吝稱讚。
“哎，話說，江小兄弟，這一路走南闖北，有沒有經歷過什麼了不得的事兒？我這人沒別的喜好，就是喜歡講故事和聽故事。”
講故事是職業。
聽故事是為了更好地講故事。
難怪陸川能得到書的認可。
其實也是個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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