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李先生?”
陸川走了過去,來到他的面前,隔著重重的書堆,坐了下來。
實在不是陸川不想離李立近一些,實在是這圖書館一樓,除了臺階,就只有李立對面的椅子。
江望他們幾個都是站著的。
李立這才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來。
他的年紀約莫四十歲上下,偏瘦,臉頰深陷,眼神疲憊。
“啊,我記得你們,你們說,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我,對吧?”
江望他們並沒有在路上耽擱太久,最多半個小時,但是李立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已經過了無數年那樣。
“是的,李先生,成長之城的羅先生讓我給您帶來一個訊息,問你有沒有興趣做一個很有價值的實驗。”
一樓陷入了長達三分鐘的靜默,三分鐘過後,李立才恍然般點頭。
“說來看看。”
江望把李立的表現看在眼裡,心中忍不住猜測,李立突然變得呆滯,難道是掌握書的後遺症?
間歇性發呆?
和文學有什麼關係?
李立突然轉頭看向江望,說道:“這位朋友似乎對書的瞭解很深?”
江望完全沒想到李立會突然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他愣了一下,然後點頭道:“曾經見過一些。”
“是個博學之人。”李立頗為遺憾地搖頭道:“讀書人要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朋友走過的路不少,但是讀的書就有些不夠了。”
“在這樣的時代,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讀書再多,一不小心死在某處,滿腹詩書又不能讓人復活。”江望喜歡看書是不錯,但是他只在有空時看書。
生存,肯定排在讀書之前。
“你說的倒也沒錯,我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不能有人能替他減輕負擔?
李立又把視線落到陸川臉上:“朋友,說說你想說的事?什麼叫,能讓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陸川剛準備說出口,就被李立打斷,現在又讓他重新說,陸川的情緒都被整的不連貫了。
他簡單講了一下自己的見聞,和羅陽的想法。
圖書館一樓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陸川惴惴不安。
江望幾人則準備隨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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