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
“什麼？”
槍聲驟起。
數不清的子彈打穿了甬道，密密麻麻的子彈覆蓋了這狹小的空間，江望和浦帆甚至沒有地方躲。
“你……”
浦帆驚詫地看向江望，他還以為這人有兩把刷子，怎麼連子彈都扛不住？
子彈射進江望的身體，幾乎將他整個打爛，血液和碎肉順著地面的孔洞往下流。
浦帆自己則憑藉身體硬度，硬生生把子彈攔在了皮膚表面，子彈打在他身上的時候，還會迸出火花。
地面忽然塌陷，原本脆弱的甬道在子彈的洗禮下，徹底碎裂開來，江望和浦帆一起往下掉落。
江望破破爛爛的身體在半空中動了動，瞳孔骨碌碌轉動。
在文學之城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的自愈能力似乎很強，病菌在他體內無比活躍，甚至比正常細胞還要好用。
他大膽猜測，自己現在唯一的弱點，是疾病之書，而不是原本的器官。
現在看來是對的。
用異能傳播疾病，效率實在太慢，他想出了其他的用法。
他的血液、皮膚，就是疾病的結合體。
局長當初曾經說過，江望會成為疾病本身。
換句話說，江望身上的每一個部分都具有強烈的傳染性，無數病菌在他的身體上滋生，只不過江望一直刻意約束，才讓疾病沒有以他為傳染源瘋狂擴散。
原本，他要緩慢地接受疾病，不同種類的疾病會隨著時間慢慢改造他，可能要花好幾年，疾病才會將他完全同化。
在音樂之城的意外死亡，將這個過程大大縮短了。
“暴力，才是這個時代唯一解決問題的方式。”江望在空中翻了個身，身上的彈孔在不停灑落鮮血。
這些淡綠色的血滴，在半空的時候就開始發生變化，以血液為養分，長出了一朵朵小蘑菇。
蘑菇飛速生長、成熟，在還沒落地的時候就開始朝四周散播孢子。
“在病城的時候，如果我沒有足夠的武力，我走不到疫區中心，在音樂之城的時候，如果我不能打，如果沒人來幫我，我會死，袁兮也會死，那座城市不會被改變。
在文學之城的時候，動動嘴皮子無法抵抗怪物，李立和許楓並不會因為簡單的勸說就乖乖配合。
最根本的，其實還是武力。”
這就是江望得到的感觸。
講道理是有用的。
道理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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