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從泥土中爬了出來，另一隻手貌似還拖著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孫宇立馬衝到哈桑面前，眼淚譁一下流了出來。
“哥！”
“沒死，只是昏過去了。”哈桑爬出來之後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看見孫宇這副模樣，忍不住出言提醒。
孫宇急忙把手伸到孫程鼻尖一試，果然還有氣。
他抹了把眼淚，緩和了情緒，指著另一具屍體問道：“這是誰？看著還有點眼熟。”
“被我殺死的人，這座城市的頭頭。”
孫宇記起來了，他不解道：“把屍體拖出來幹什麼？難道是要獻祭？”
既然是哈桑親手殺死的，那就能算作戰利品，一座城市的老大，價值頗高。
“我打算給他立個碑，既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把萬城之城寫上去，作為這座城市曾經存在過的證明。”
哈桑臉上浮現出一抹感慨：“我是真沒想到，最後救了我的人，居然是我曾經的獵物，還是我親手殺死的他。”
命運無常。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會捉弄人。
哈桑掉落的地點，正好在戴嵩屍體的正上方。
他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沒想到和孫程一起落到了屍體旁邊。
可能是因為戴嵩曾經掌握建築大全的緣故，他屍體旁邊的泥土分外穩固，沒有因為山峰的崩塌而塌陷，形成了一個狹小的穩定空間，即便是他們一直在往下跌，這片小空間也穩固如常。
在山體的崩塌結束之後，哈桑和孫程二人就著手挖掘泥土，努力往上攀爬。
期間，孫程因為體力不支昏了過去，哈桑一個人拖著兩具“屍體”繼續往上。
花費了整整兩天才重見天日。
“老大死裡逃生，以後必有作為。”烏力及走上來說了兩句吉祥話，算是恭賀哈桑大難不死。
哈桑搖頭道：“這事過後，我會把我手裡的書交給下一代的年輕人，我自己，則退居二線了。
換句話說，過不了多久，我就不再是你們的領袖了。”
烏力及不由得皺眉道：“我們只是沒抓住江望，這不代表我們失敗了，在你的帶領下，一座城市宣告滅亡，這種戰績，又有幾個獵城人能打出來？”
哈桑還是搖頭，他指了指自己頭頂的白髮，又指了指自己已經乾癟的肌肉和已經能看出老態的皮膚。
“我的消耗太大，提前透支了身體，繼續把狩獵守則放在身上，異變的機率不小。在這種情況下，把書繼續放在我這裡，起到的作用太小了。”
獵城需要一個合適的領袖，為年輕人樹立一個目標，為弱小者帶去希望，還需要足夠強大的實力震懾仇家。
哈桑並不想神話自己。
體力不濟了，該退隱就退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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