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老爺子找來了幾個年輕人。
一共八個,男女各佔一半,年紀都不大,最大那個,今年也才二十歲。
這些人眼睛裡都透露出一股清澈,每個人的氣質都乾淨得不帶一絲雜質。
藥谷的人正為他們送行。
“你們是很好的年輕人,年輕人的未來應該在更廣袤的世界,不應該和我們這些老東西一起腐爛在這個地方。”
許老爺子的精神很亢奮。
在以前,藥谷被動地接受一切,被動地迎接外來人,被動地走出藥谷。
而現在,許老爺子即將親手把眼前的年輕人送往繽紛多彩且殘酷的世界。
“這個小夥子叫江望,出了藥谷之後,你們要聽他的,除非他讓你們去死,不然他的話,你們要嚴格執行。”
年輕人們看向江望。
江望面不改色,接受著所有人的注視,一道道審視的目光如同刀鋒,在江望身上颳了一遍又一遍。
他身上的傷勢已經被許老爺子治癒,甚至連那些陳年舊傷留下來的隱患也被許老爺子一併解決了。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許老爺子醫術的高明和藥谷異能的玄奇。
江望在許老爺子的眼神示意下來到八位年輕人面前,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醜話先說在前頭,荒野上危機重重,我不敢保證一定能夠護你們周全。”
年輕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江望這是什麼路數。
哪有還沒開始就滅自己威風的?
難道不應該先說點吉祥話振奮一下人心嗎?
江望話音一轉:“不過在荒野上生存的經驗的確足夠豐富,聽我的指揮,比起你們獨自前往荒野上闖蕩要好得多。”
許老爺子咳嗽了兩聲,說道:“你們從小在藥谷里長大,對外界缺乏理解,聽江望的準沒錯,在形成自己的生存之道前,多聽多看多學多做,到了病城,要聽指揮,但是不要傻乎乎地對別人言聽計從,疲憊了就要學會休息,遇到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危險時,該退縮就退縮。”
幾位年輕人更加茫然了。
許老爺子說話怎麼前後矛盾?
前面還在說要聽話,後面就說該反抗就反抗。
那到底是聽話,還是叛逆?
許老爺子擺擺手,沒再說話。
生存之道要自己領悟,什麼時候該聽話,什麼時候該做自己,得依據實際情況來。
當然,這些東西光是用嘴說是行不通的,要他們自己去經歷,自己去總結。
“去跟你們的親人道別吧,帶上該帶的東西,出去了,就別再回來了。
也不用太擔心留下來的老東西,我們年紀大是大,但是身體保養得很好,再不濟,也能還能活個好幾年,平日裡也會互相問候,守望相助。藥谷少了你們,區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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