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找到新的獵場,足夠養活他們那麼多人的獵場。
在遷徙的過程中,有人戰死了,有人餓死了。
還有人發現,獵殺同類,也能獲得食物,獵城再一次經歷動盪,本就不多的人口開始銳減。
八十萬、七十萬、六十萬,一直到二十萬才堪堪停了下來。
這時候的獵城已經選出了領袖和首領,掌握了一部分狩獵法則,怪物們的實力越來越強大,價值也越來越高,但是這樣也架不住二十萬人沒日沒夜地狩獵。
於是當時的首領決定,讓一部分人離開城市生活,但保留他們在獵城的一切,這個決策成就了獵城的威名,也緩解了城市的生存壓力。
我接手獵城的時候,那些遠離城市生活的就不說了,無法統計。
可在城市周圍生活的人數,每年都有統計。
十幾年前,這個數目是十五萬八千,前幾天我又組織人手統計了一次,數字來到了十一萬六千。”
哈桑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看著候選者們,問道:“知道數字的變化意味著什麼嗎?”
特木爾謹慎道:“意味著,城市的饑荒擴大了?”
哈桑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語氣也沒有半點起伏。
“我自認為自己在幾任領袖當中,算做得好的,武力值強大的同時,還懂得照顧弱者,江望那小子的資料我看過,光憑他的父母,根本不足以養活他,他能長大,靠的還是獵城發放的救濟糧,救濟糧哪兒來的?我組織人手去狩獵,放棄了一部分利益得來的。
這樣沒有天賦的獵人、受傷無法狩獵的獵人、天生的殘疾者和重病的人,在獵城人口所佔的比重不小,他們沒有狩獵能力,只能讓人養著。
我能不養嗎?必須得養。
不養他們,大家都會變成自私鬼,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會破滅,沒有人會願意犧牲,城市會逐漸滑向深淵。
代價就是,在我繼任這十幾年中,青壯的死傷數量越來越多,需要贍養的老弱病殘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我們只有兩個結局。”
哈桑伸出兩根手指頭:“要麼,我們放棄所有受傷的人,放棄所有老人,讓他們自生自滅,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座城市分崩離析。
要麼,繼續贍養那些沒有狩獵能力的,直至將青壯拖垮。
你們怎麼選?”
特木爾皺起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同伴,發現同伴們各個抬頭望天。
資料就在他們面前擺著。
哈桑的話,的確不是危言聳聽。
獵城強大的背後,是無數青壯的犧牲。
江望當初的做法,其實還算為獵城減負了。
見幾人不說話,哈桑問道:“讓你們當這個領袖,最多就是下一個我,幾年或者十幾年之後,獵城人口再少四萬,然後呢?你們有什麼辦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