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被寫進競爭名單的事情，在獵城引發了軒然大波。
一個背叛者，在未來居然有成為他們領袖的可能，這憑什麼？
哈桑收到了很多投訴信，但他看樣子並不打算理會。
“怎麼樣？有人提前回到獵城嗎？”
首領摩挲著一根獸骨，那是他年少時第一次狩獵得到的戰利品，他已經盤了許多年。
“暫時沒有，我發現他們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另一個選擇。”
首領來了興趣：“說說。”
“他們選擇放棄內部競爭，先去追殺江望，他們可能也在懷疑，我是不是把江望這個叛徒當成了某種提高評分的彩頭。
我的失敗，並沒有嚇退他們，這是好事，最起碼，這些獵城未來的希望，每一個都很個性，每一個都很自信。”
首領沉吟片刻，問道：“你覺得自己做錯了嗎？不是每個人都跟江望接觸過，早些年的時候，他的確有成為領袖的潛質，拉攏了一群人圍在身邊，以他為主，可是這畢竟只是他拉攏的一個小圈子，並不能代表整個獵城。
而且，據我所知，最起碼他在脫離獵城之前，實力都稱不上強大，反倒是他身邊那個姑娘，狩獵能力更加出名。
我不理解你把江望列進名單，卻沒把那個小姑娘列進名單的理由。”
哈桑笑了笑，說道：“人都是會進步的，我在尋找他的過程中，聽到了關於他的一些事蹟，在萬城之城見到他的時候，他在和萬城之城的負責人對峙，雖說他不能在短時間內擊敗甚至殺死負責人，但是能不落下風，已經難能可貴。
換成其他任何一個獵城人，誰能做到？”
這個任何，當然把首領和哈桑排除在外。
作為獵城的定海神針，他們的實力自然是斷檔級別的。
“人都會成長，看起來他離開了獵城之後，反而得到了更多東西，不過這不是好事，有了實力，就要揹負起與實力相對應的責任。”
這個世界，說到底還是遵循等價交換原則的。
首領成為了首領，他就必須考慮整個獵城的未來，甚至要具體到城市每一次遷徙方向的選擇。
哈桑成為了領袖，他就必須在最前線征戰，為了身後的隊友，為了那些能力不夠或者在狩獵過程中傷殘的人，去爭去搶，哪怕自己已經疲憊不堪，也不能停下腳步。
哈桑的兒子已經快成年了，但是他和兒子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說參與到兒子的成長之中。
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哈桑輕飄飄揭過這個話題。
“有了我的底蘊，他會更強大，能在領袖這個位置上做得更好，這就是我所期待的。”
首領覺得，他問了這麼多，哈桑還是沒回答最關鍵的問題。
憑什麼，獵城人會允許一個曾經的背叛者成為他們的領袖。
就算這個背叛者本意是想讓自己過上更好的生活，本意沒想製造殺戮，但是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犯下的錯，不是一句簡單的對不起，或者一句簡單的我也不想這樣，就能輕鬆消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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