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說說而已,先不說這只是一個構想,實施起來困難重重,單說我的身份,回到獵城都不可能。
每一個步驟具體試試下來都很麻煩,光憑嘴說,誰都能說兩句,問題的關鍵在於實踐。”
特木爾這次倒是沒有附和,他搖頭道:“能想到,就已經比別人強了,只有弱小的人才會去想如何變革,不愁吃穿的人,只會思考如何維持現狀。
這就造成了一個難以調和的問題。
有能力的人不會去思考如何改變,沒能力的人想要改變,但是他們光是活著就已經極其艱難,也沒有什麼話語權。”
特木爾正色道:“我二十多年的人生都順風順水,在一個強盛的家庭里長大,無需擔心生存問題,而成年之後覺醒的異能也相當實用,足以讓我成為同齡人中的佼佼者,所以我一直在思考的是,如何維持現在的生活和地位,從來沒有把視線投向弱者。”
“弱者,才是一座城市的主體,大部分人其實都在溫飽線上掙扎,我的家庭就曾經是他們中的一員,如果不是因為童年時的悲劇,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江望在說這些的時候無比坦然。
對於他來說,童年的創傷已經不再,他可以面無表情甚至十分輕鬆地談論這些話題。
但是江望還是覺得,自己已經把痛苦和悲傷忘記了,這很好,要是能讓別的小孩也不再經歷這些,那就更好了。
特木爾一生未曾經歷失敗,這次被碾壓,也算打醒了他。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他心甘情願低頭,也收起了自己的暴脾氣。
“既然如此,那你割下我的人頭,帶著我的人頭回到獵城。
你曾經在獵城犯下的錯固然嚴重,一百個人,就是一百個家庭,更何況你們當年殺死的人遠不止一百個,對你抱有仇恨的人並不算少。
但是,在絕對的武力震懾下,他們每一個人都無話可說。”
擊殺所有候選者,就算是那些最頑固的人也會低頭。
獵城畢竟是一個憑實力說話的地方。
仇恨?
很重要嗎?
獵城人大部分都親情淡漠。
他們只不過覺得,江望的行為駁了自己的面子罷了。
“這是我作為一個失敗者,對你提出的建議。就算你不想接手領袖的位置,僅僅想要過安穩的生活,也必須那麼做。
只有展示你的武力,才能讓獵城打消對你的敵意,暫時放下仇恨。
你知道,哈桑針對你的行動失敗,獵城人的看法是怎樣的嗎?”
這個話題,江望還是很感興趣的。
畢竟哈桑是獵城明面上的最強者,還帶著一眾精銳都鎩羽而歸,獵城人會怎麼看待哈桑?
“說來聽聽。”
“他們認為哈桑站在領袖的位置上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認為自己戰無不勝,居然如此冒失地直面一座城市,換成別的獵人,可能會提前做好準備,預設陷阱,用最小的代價擊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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