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江望並不懂音樂。
“每一頁紙都是一首歌。”
江望伸手在樂譜側面比劃了兩下，疑惑道：“那不對啊，數量對不上。”
一頁紙就是一首歌的話，按照江望之前的瞭解，這裡的人都擁有複數以上的異能，曲子的數量和樂譜的厚度對不上。
袁兮的臉上也浮現出幾縷迷茫：“我也不清楚，樂譜上的歌，每一天都在發生變化，有一些我從來都沒有聽過。”
這個問題說實話也不是很嚴重，能用不就行了。
興許是樂譜的特性。
江望感興趣的，是袁兮需要承擔的代價。
局長容納了疾病之書，成為了疾病的源頭。
羅陽在經歷無數人的人生，為此不得不用一個十分明確的目標錨定自我，不然就會迷失。
連江望自己，也在逐漸和疾病融為一體。
袁兮呢？
“我能聽見很多人的聲音，在這座城市的籠罩範圍內，一切聲音都逃不過我的耳朵。
我能聽見他們的交談聲、低語、辱罵、呼吸聲、晚上睡覺打呼嚕的聲音，也能聽見鳥叫蟲鳴，蚯蚓在泥土裡蠕動的聲音。
我就算把耳朵堵住，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江望忽然停下腳步。
“可這樣，你還能正常休息嗎？”
袁兮笑著搖頭道：“不能，這些聲音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你就算在我面前說話，我也分不清哪個才是你的聲音。
在你剛離開那幾天，我甚至沒有辦法正常入睡。”
江望突然有些心疼這個小姑娘。
“所以我在成為一個啞巴之後，又成為了聾子，我把耳膜戳破了，再也聽不見聲音，這樣我就不用每時每刻都聽見那些嘈雜的聲音了。
我在接觸樂譜的時候，就能短暫恢復聽覺，也能篩選外界的聲音。”
袁兮的語氣很輕鬆。
她現在說話的原理也是藉助樂譜的力量“發出”聲音，本質上還是個啞巴。
江望擔心的是，容納書之後，書對人的影響是逐漸加深的。
局長也不是一天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江望懷疑，隨著時間的推移，袁兮“聽見”的範圍會越來越廣，能聽見更微小的聲音。
現在她把耳膜戳破還有用，之後可能就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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