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雙手,用力在兩邊臉上拍了拍。
輕微的痛感讓他精神一振,驅散了些許因眩暈帶來的恍惚。
接著,他閉著眼,用手掌托住自己的下巴和兩側臉頰,手指微微用力,固定住自己腦袋的方向,強迫自己的視線正視向桌面上的那張紙。
這個姿勢有些彆扭,但能有效防止他在接下來的不適中下意識地轉開腦袋。
他同時將雙肘撐在粗糙的木製桌面上,身體前傾,重心降低。這樣,即使頭暈加劇,他至少不會從椅子上滑下去。
「說起來,系統你可以接管我的身體對嗎?」法爾森問。
「可以啊。」塞繆爾笑嘻嘻的回答。
「那麻煩你幫幫我了,」法爾森說道,「請不要讓我移開視線。」
「可以哦。」塞繆爾回答。
聽到答案,法爾森睜開眼,聚焦視線,準備新人入坑。
起初幾秒,一切似乎靜止。但很快,變化開始了。
法爾森感覺紙上那些線條粗細不均的門不再僅僅是平面的圖案。
它們之間的前後關係變得模糊,邊緣的線條似乎有了厚度,開始從紙面上剝離,層層疊疊。一環扣著一環。
它們開始緩慢地旋轉,不是整齊劃一的,而是各有各的節奏和方向,有的順時針,有的逆時針,有的只是微微顫動。
它們在移動,在相互穿行。疊壓,構成一個動態的。極其複雜的立體迷宮。
圖中那些層層疊疊的門像是要從紙裡面飛出來一樣,它們旋轉著。移動著,進入法爾森的眼睛,進入法爾森的腦子。
在他的感覺中,隨著紙上那些層層疊疊的門旋轉,周圍的環境開始扭曲。變形。
他似乎聽到了什麼。聞到了什麼。嚐到了什麼。
這不是人類的感官能完全理解的東西,人只有那麼幾種感官,視覺。聽覺。味覺。嗅覺。觸覺。
而這份特殊的資訊透過視覺進入他的腦子裡,被迫降解成人類勉強能理解的資訊。
那些門似乎在一開一合,法爾森感覺自己的腦子越來越亂。
法爾森腦子裡的塞繆爾也在看著這張圖,若有所思。
「欸?我能不能冥想這個啊?」塞繆爾詢問旅行筆記。
「我也不知道啊。」旅行筆記回答得很乾脆。
「那……我試試?」塞繆爾好奇地說。
「你還想給自己的腦子再分一分?」旅行指南詢問。
「分就分唄。」塞繆爾回答得理所當然,「又不會怎麼樣。」
他對此一點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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