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那扇分量不輕的木門,走出衣帽店,格利爾微微扭頭,看向了躲在身邊不遠處拐角的紅馬甲侍者。
他此刻正端著一杆雙管獵槍,有點緊張地對著格利爾。
他的手緊張得冒汗。在不斷地顫抖,以至於槍都有些拿不穩。
雖然剛剛連續兩次請求合作都被拒絕,但是看到現在的場景,格利爾還是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並不是嘲諷。
他沒有對他拿槍指著自己這件事情有什麼表態。
因為在利亞斯坦王國,對熱武器實行的是半管制政策,在申請了「全類武器使用證」或「狩獵證」的情況下是可以拿槍的。
只要弄到了「全類武器使用證」,那麼除了連發步槍。蒸汽高壓槍和六管機槍等軍控的武器外,持有者可以隨意地購買和儲存任何一種民用槍械,而「狩獵證」的獲得則更加容易,哪怕郊外的農夫,也能拿到,但這類執照僅限於使用獵槍,且有數量限制。
不少稍微有點資產的人都會申請一個,以做危急情況下的自保。
比如現在。
「你很不錯。」格利爾咧嘴一笑,點了一下頭。
他沒有在說反話,是真心的覺得對方確實不錯。
之前那些人被嚇跑可不是因為什麼所謂的氣勢,而是貨真價實的非凡能力。
雖然這僅僅只是他的第一個律痕,強度相對不高,他也沒怎麼用力。
意志薄弱者會瞬間被內心的恐懼淹沒,彷彿直面深淵,只剩下逃離的本能。
就算少見的。意志堅定的人,能保證理智思考就已經挺不錯的了。
但能在這股力量散去後,壓下生理性的恐懼,回來試圖救人的普通人,那可就不多見了。
即便是一般一。二痕的求律者,在感受到他的惡意後也很少能提起反抗他的意志。
說來其實也挺可笑的,雖然他是瑞恩斯治安局第三局的局長,但是他的律痕卻不是「野人」就是「惡棍」,四個律痕有三個都不是什麼好詞。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個緊張得快要把扳機扣下去的侍者。側過身,用下巴朝著店裡伊琳娜模糊的身影方向隨意點了點。
「她可不需要你的保護,」格利爾回頭看了一眼,「不過嘛……你的責任心確實不錯。挺好,別丟了。」
簡單地說了兩句,他也不再停留,邁開腳步隨意找了個方向離開。
他步伐沉穩,後背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侍者顫抖的槍口下。
侍者僵在原地,汗水糊住了眼睛,視野一片模糊。
直到他看著那個魁梧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融入小巷的陰影,直到完全消失,他緊繃到極限的神經才猛地一鬆。
拐入一個小巷子,從外套的口袋中取出那個扁扁的銀製酒壺,格利爾一邊走一邊揚起腦袋把酒壺內最後的一點點酒給灌入了口中。
而衣帽店內的伊琳娜也收起了手中的懷錶,微微欠身,語氣歉意的對法爾森道歉道:「非常抱歉這位先生,剛才的的情況可能嚇到您了。」
「讓客人經歷這樣不愉快的插曲,是我作為侍者的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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