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自己真正的身份到底有多敏感,羅賓還是很清楚的。
讓娜美知道對其本人或是對自己,都未必是好事。
“殿下,或許傑爾馬知道許多關於我的經歷……”
貝齒輕咬著下唇,羅賓轉過頭面對著伊治,真誠的眸子帶著期盼:“但您願意傾聽一下,我的故事嗎?”
“要是不願意,也不會坐在這裡了!不用緊張,放輕鬆點……”
伸手撩起了那被海風吹亂的秀髮,平和的目光並沒有絲毫的不耐,伊治出言安慰。
“二十幾年前,我很小的時候,因為父親早逝,是以對其完全沒什麼印象,作為學者的母親就扔下了我,跟隨著奧哈拉的考古團隊一起出海,並直接將我寄養在了舅舅家裡……”
“跌雷嘻嘻嘻嘻……教導了我該怎麼笑著面對人生,鼓勵我出海尋找同伴的巨人中將哈古瓦爾·D·薩烏羅被當時還是海軍本部中將‘青雉’凍成了冰雕,奧哈拉被屠魔令覆滅,無辜民眾的避難船也被海軍無情擊沉,我卻被毫不留情殺了好友薩烏羅後,突然心軟的‘青雉’放過,得以逃命……”
“原本以為被好心人救了,結果半夜醒來卻聽到對方躲在屋裡商量著要將我交給海軍,換取鉅額的賞金……一次又一次,無論是平民、海賊、賞金獵人還是世界政府麾下的海軍、諜報機關CP的特工,全都在不斷地追殺著我,偶爾遇到真正好心收留我的人們,卻全都被那些傢伙毫不留情殺害……”
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再次揭開,讓羅賓雙手抱著肩膀,渾身忍不住有些顫抖著,淚水浸濕了眼睛:“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會遭遇這樣的恐怖經歷……”
伊治不知何時,已經攬住了她。
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但那寬闊的胸膛是那麼的溫暖、安全,讓羅賓下意識依偎著。
“隨著漸漸長大,我開始碾轉於地下世界,又或者加入某些海賊團,但每一次世界政府麾下的諜報機關CP都會很快就找上門來,那些黑幫組織、海賊團全都會被輕易覆滅,每每靠著敏銳的直覺提前逃走……”
抬起了蘊含淚水的眼眸,直視著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孔,突然掙脫伊治的懷抱,離開了欄杆。
站在那裡,看著回過頭平靜注視著自己,目光似乎沒有任何波動的伊治,淚水不住溢位、淌落。
“很看不起我是嗎?你就盡情的嘲笑我吧……”
不管不顧般,情緒激動地咬著銀牙,揭斯底裡大聲哭泣道:“對,我沒有告訴那些傢伙,沒有告訴他們自己已經被世界政府盯上,而是想方設法利用他們吸引著世界政府的注意力,好讓自己從中逃脫……”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為什麼,我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他們非要那樣逼我?為什麼我就沒有活下去的權力?為什麼我就非得要讓他們殺死或抓捕?就因為我懂得翻譯歷史文字嗎?就因為我有可能復活那隻限於傳聞中,甚至根本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埋藏在世界某個角落都不知道腐爛了沒有的古代兵器嗎?我真的不甘心……”
二十幾年來,心中隱藏著的痛苦,平日間苦苦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全都毫不保留爆發了出來。
“嗚~~~嗚~~~,我從未想過要害任何人,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而已……”羅賓整個人無力跪在了地上,捂著臉放聲哭泣著,滴滴淚水不斷地自指縫間淌落。
“羅賓……”
天台樓梯口的位置,伊莎貝爾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裡,正愣愣看著跪在那裡哭泣的羅賓。
她自然知道羅賓曾經的經歷。
而且本身她的命運同樣坎坷,曾經的亡國公主若非被伊治拯救,現在都不敢想象可能墮落在什麼樣的地獄中。
但她無疑算是幸運的,遇到了那位殿下。
縱然有幾分同病相憐,但終究無法體會對方從年僅八歲的小女孩便被迫逃亡,再到揹負著鉅額懸賞金以及不為世界政府所容的奧哈拉學者身份,被無數人爭先恐後追殺,面對的盡是人性陰暗的一面,經歷一次次被別人背叛,再到自己主動背叛別人的那種絕望和無助!
看不到光明的希望,身邊沒一個人值得信任,也不敢過度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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