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這個事情竟然就像瘟疫一樣擴散開來了,周圍的村子都紛紛出現了類似的情況,於是人們又匆匆的搬離。
只剩下一些沒有人管、行動又不便的老人家,當然還有一些是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不願意離開的老人,他們早已看淡了生死,只想守著這裡,過完最後的日子。
冥帀是撒來給路過收屍的鬼差的,當然也算是提前燒給自己的買路錢。
老婆婆神色淡淡的說著這些,彷彿事不關己,聊的也只是平時的瑣碎之事而已.
伊治他們卻聽得眉頭緊鎖,林汐張了張嘴還想勸勸,老婆婆已經垂下了眼簾“我這把年紀了,死在這裡也算落葉歸根了,你們還年輕,別那麼想不開,抓緊時間趕快走吧,再晚可能就來不及了。”
伊治抿了抿唇,神色越發的堅定。
老婆婆看到他的神色也沉默了,只能無聲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老婆子我也只能言盡於此了。”
兩人往水母村的方向出發,剛開始進來時的小鎮也只是家家戶戶門窗緊關,但好歹能知道里面是有人的。
而越往水母村則越是寂靜,真的是如死一般的寂靜,周圍唯一的聲音來源就是兩人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伊治進去檢視過周圍的房屋,裡面的擺設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可以看出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打理了。
裡面有些亂,可以看出來這些房屋的主人臨走的時候都十分的匆忙與慌張,彷彿是為了逃命似的。
伊治兩人對視了一眼,看來那位老婆婆說的應該是真的。
林汐指著前面的入口說道:“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那你就是水母村的入口了…你真的要進去嗎?”
伊治點頭道:“來都來了,怎麼能不進去呢?”
入口處已經被一根粗壯的樹木橫倒著截斷了路,還拉上了紅色的線,上面掛滿了符還掛著一塊小木牌寫著大大的幾個字‘禁止入內!危險!’
伊治沉默著悄聲繞到林汐的身後,看著她的後頸,抬手正準備一個手刀劈下去。
林汐輕巧的一個轉身,手輕輕地握住伊治的手腕,似笑非笑的說道:“怎麼?阻止人進去也不是這麼阻止的呀。”
伊治沉默。
林汐冷下了臉道:“給你臉了是吧,好歹我也是朝霞樓的樓主,又不是真的什麼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我要真想進去,你覺得你能攔住我嗎?”
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你也得先問過我的意見吧,別那麼自以為是。這村子雖然詭異,但最基本的自保能力我還是有的,我想當與你並肩的同伴,不想當你那養在衙門裡的嬌花。”
伊治無奈的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知道啦,那讓我們一起去尋找答案吧,我的同伴。”
林汐這才笑了起來,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態度的確有些強硬,扭捏了一會兒還是道了歉“我剛才態度的確有些不好,你別介意啊。”
兩人一齊踏進了水母村,進來的時候的確感覺好像是穿透了什麼東西,輕輕薄薄的像霧一樣。
伊治挑眉轉身摸了一下那裡,的確有什麼東西在那裡阻擋著,只能進不能出。一副枯骨也在結界處擺著,旁邊也滿是掙扎的痕跡。
周圍的樹木也像被什麼蠶食了生命力,樹葉都焉噠噠的垂著,微風一吹就嘩嘩作響。
伊治蹲下身輕輕碰了碰那副骷髏,才一碰立馬就裂開了條縫隙。林汐尷尬的抬頭望了望伊治,她真的也只是輕輕碰了碰,沒想到那樹的骨頭竟然直接斷裂掉了。
伊治原本還想把這副枯骨移到旁邊去埋掉,但照目前的情況來說是不可能了。
林汐皺眉說道:“我記得當時老婆婆說從水母村的事情發生到現在也才過了不到一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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