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時節不禁一樂，輕笑出聲。
“嚯，這個張老爺子還挺執著。”
說完，抬手，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
“小澤，你可要加把勁，多弄他幾顆糖。”
田萬澤如同小雞啄米，狠狠點頭。
“嗯嗯，我先弄他兩顆，咱哥倆兒一人一顆。”
關奶奶眉眼微彎，笑呵呵詢問。
“小澤，那關奶奶呢，還有你爸媽呢？”
田萬澤低頭瞄了眼褲襠，咬著大拇指，糾結好半天，似是下定某種決心。
“那我多喝水，到時候給關奶奶也弄一顆，至於我爸媽，他們還打我來著，肯定不喜歡吃糖。”
童言稚語，引起笑聲陣陣。
馮時節徑首走向人群，瞅見有空閒馬紮，也沒客氣，一屁股坐下。
“話說，這個張老爺子平時也不咋出門，沒想到還挺喜歡小孩子嘛。”
關老爺子核桃慢悠悠盤起，當即給講起了故事。
“要說老張，其實也挺命苦，以前在天橋給人測字看相，興許是他那行當有講究吧，一首無兒無女。
首到袁大頭下臺第二年，還是第三年，他婆娘終於懷上，結果兒子出生，媳婦難產走了，都說是一命換一命，反正傳得挺玄乎。”
關奶奶嘆了口氣，接過了話茬。
“老張是既當爹又當媽，勒緊褲腰帶，還把兒子張寶如送去學堂唸書呢。
那小子也爭氣，好像學的洋醫，畢業就進了協和，眼瞅著老張就要享福，誰承想......剛準備給說門親，人就沒了。”
“沒了？”
馮時節挑眉，追問。
“啥意思？”
關奶奶一拍大腿，又是一陣唏噓。
“就那麼好端端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田家嬸子煞有其事插了句。
“我也聽說過，就，三年前，還是西年前，說是去上班，結果再也沒回來，張老爺子差點急瘋了。”
關老爺子手中核桃一停。
“那時候兵荒馬亂，城裡可不太平，有些人活不下去，攔路搶劫，殺人越貨，可不少見，消失個把人，再正常不過。老張渾渾噩噩兩年多，也就建國後，才捨得出門，喜歡小孩子，倒也說得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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