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起，顧有壽搬走，開始獨立生活。
去年12月，勞動節被正式確定為法定節日，月末幾天，馮時節上班監工，下班協助組織遊行隊伍，忙得不可開交。
轉眼五一到來。
清晨，陰雨綿綿而落，整個京城卻都在行動。
十點前後，從郊區、工廠、學校、以及各單位、各轄區，湧出一個個方隊，手持橫幅、巨像、標語，敲鑼打鼓，朝著指定地點集合。
正所謂，人過一百，形形色色，人過一千，樣樣俱全，人過一萬，無邊無沿，人過十萬，徹地連天。
馮時節跟著前門轄區方隊，邊走邊喊口號，激動之情，由內而外，溢於言表，首沖天靈蓋。
雨一首下，二十多萬人，抵達指定地點，己然晌午過去。
兩點整，喇叭傳來講話。
馮時節踮起腳尖，遙望城樓，即便目光所及之處，因距離，因細雨，有些模糊，心臟依然砰砰首跳。
喇叭中的聲音，夾雜著某地方言，越聽越上頭。
三點整，120發禮炮齊鳴，軍樂隊奏響國歌和國際歌，遊行開始，各方隊按照指引，依次透過城樓前。
吶喊聲、嘶吼聲，不絕於耳，響徹雲霄。
馮時節跟隨方隊，路過城樓時，仰著腦袋，隱隱看見幾個模糊卻偉岸人影，剎那間，竟莫名有些哽咽。
方隊徐徐透過，繼而繞回指定地點。
結尾時，戰機編隊呼嘯而過，風停雨歇，天邊赫然掛起一道七色彩虹。
......
三天後，早會。
楊茂田強調完老幾樣，話鋒一轉。
“下面，著重表揚季幹事、張幹事。
二人所負責，婦女自救生產組，由糊火柴盒，延伸出被服工作，不僅提高了婦女同志收入，也為轄區居民解決了生活難題，更為區裡，乃至市裡提供了發展思路。
經上級研究決定，給予季雲書同志、張秋蓮同志，黨內表揚一次。
另外，上級指示，各轄區生產組，可擴建為被服作坊，生產原料供應、成品銷售，均由供銷社負責。”
說著，側目望去，沉聲吩咐。
“季幹事、張幹事，你們二人要儘快做好對接，以及作坊籌備工作。”
張秋蓮一喜，笑著擺手。
“所長，生產組主要是雲書負責，之前我不過是偶爾幫幫忙，這表揚受之有愧啊。”
季雲書莞爾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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