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前世有這個能力,大概諾貝爾獎都能拿下了吧。”頭靠在牆上,簡一邊眼睛盯著外面一邊發散思維。
最近倫敦城裡實在是不太平,教會的牧師一直在帶著人抓捕黑暗生物,簡去現場看過被燒死的所謂“黑暗生物”,會受傷會流血,大部分都邋遢無比,看起來跟街頭的流浪漢跟乞丐一樣。
還有一些被指控為女巫的女人,長相有的豔麗有的普通,但這些人在面對刑罰的時候,沒有表現為超脫常人的法術,也沒有變成狼或者蝙蝠。
簡想起歐洲歷史上有名的“獵巫運動”,在15世紀到18世紀這三百年間,在整個歐洲超過百萬無辜者被當做巫師送上火刑架或斷頭臺,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女性,而在英格蘭,這一比例達到了90%。
究其原因,一方面在於當時肆虐歐洲的黑死病奪取了歐洲三分之一的人口,對歐洲社會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影響,天主教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利用人們對黑死病的恐懼,散播女巫是黑死病爆發的罪魁禍首,在天主教的煽動尤其是死亡的威脅之下,歐洲底層百姓急需一個發洩的出口,因此地位低下的女性就成了替死鬼。
另一方面,15到17世紀是歐洲從中世紀向近代的過渡時期,中世紀體制逐漸瓦解,宗教衝突不斷,國家戰爭此起彼伏,人際關係趨於崩潰,人與人之間普遍缺乏信任和安全感,一旦遭遇意外或災變,就會以各種莫須有的罪名指控他人是巫師,而一旦被處死,這些人的個人財產就被歸為教會所有,所以斂財也是教會推動獵巫運動的原因。
簡來這裡以後整理過家裡的財產,目前的房子是租的,乾癟的錢袋裝的錢就是光吃麵包也撐不過一個月,她初來乍到,深居簡出,儘量少接觸人,生怕被人看出不同被送上火刑架,但還是沒有躲過去。
10天前她外出買麵包回來的路上,被一名醉醺醺的男子尾隨,簡一邊回頭觀察一邊加快了腳步,醉漢對著簡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慌不擇路中簡撞到了一名男子身上,在她將要摔倒在地時男子扶住了她:“簡,你沒事吧?”
簡抬起了頭,面前的男子身著黑色牧師袍,顯得他冷靜又剋制,中等身材,齊肩金髮,外表俊朗,她努力在腦海裡搜尋著原主的人際關係,還沒有等她回想起眼前人的身份,醉漢就叫嚷起來:“牧師,她是個女巫,這個邪惡的女巫誘惑我,快把她燒死。”
“不,我不是,我只是出去買了個麵包,他一直尾隨我,想對我不利。”簡快速的反駁,她對著年輕的牧師舉起了手裡的麵包示意,心提了起來。
周圍街上的行人已經漸漸圍攏過來,在這個荒誕的年代,一旦被當做女巫進行審判,就要被扒掉所有的衣服,對很多人來說,處決女巫如同馬戲團的情*色演出,每次都是萬人空巷前來圍觀,尤其是對那些男性來說。
“不,請相信我,”簡握住了牧師的手,就好像她能從緊握的手中汲取力量一樣,環視著周圍人群嬉笑的面孔,堅定地說道,“這是毫無理由的指控,看看他的衣服,他怎麼能隨隨便便汙衊一名淑女。”
人們看看醉漢髒兮兮破爛的衣服,又看看簡整潔精緻外表,沉默了下來,他們看向了牧師,等待著牧師的判決。
“這位小姐與我自小相識,”牧師嚴厲的看了一眼醉漢,對著人們高聲說道,“她是無辜的。”
簡輕輕吐了一口氣,放下心來,終於想起了眼前人的身份,卡萊爾-卡倫,這片教區新上任的牧師,原身少時的玩伴,只不過隨著年齡漸長,兩人關係沒有曾經那樣親密。
外面天光大亮,已經在門邊坐了一夜的簡活動活動僵硬的雙腿,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地窖那裡還是毫無動靜,簡悄無聲息的出了門,打算找鄰居約翰大叔幫忙一起去地窖看看,感謝原身父親的好人緣,在他亡故後鄰居還願意照拂她。
“你們聽說了嗎?昨晚咱們教區的牧師被吸血鬼殺死了。”
“真的嗎?”
“當然。牧師大人很厲害,他帶著人把一群吸血鬼從下水道里逼了出來,這些魔鬼,殺死了他和另外兩個人,逃的無影無蹤。可憐的牧師,其他兩人都被吸乾了,好歹還有屍體在,他連屍體也被吃掉了。”
“那兩個人的屍體?”
“就在廣場上擺著呢,我剛去看過了,脖子上還有牙印呢。”
“那我也要去看看。”
“約翰叔叔,”簡急忙打斷兩位鄰居的談話,“我有事請你幫忙。”
“啊,簡需要我的幫助”,約翰聽到簡的話,對著老夥計擺了擺手,“你先自己去廣場看看吧。”
“簡,有什麼事嗎?”老約翰笑呵呵的說道,他從小看著簡長大的,和簡的父親是老相識了。
“昨晚有人闖入了我的地窖,我不確定他有沒有離開,我想和你一起去地窖看一看,你知道的,我自己一個人住,很害怕”,簡低聲說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院子的大門。
約翰臉色嚴肅了起來,他回家拿了砍刀和火把,跟著簡來到了地窖旁邊,簡舉著火把給他照明,老約翰一手持刀一手扶著梯子慢慢走下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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