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冷靜下來的賴莉小姐絕望地說出了一切:“我一直在工廠裡幹活,根本沒有出去的機會。跟我一起做工的同伴可以替我作證。德羅斯先生欺騙我,他說自己單身,將來會和我結婚。說他只是對設計圖好奇,想看一眼,我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後果。他看完設計圖第二天,就請假去了倫敦一趟,如果不相信,可以查員工考勤表。”
“他是哪一天請的假?”
“就在兩星期之前。”
隨著卡萊爾的詢問,嘉丁納先生已經拿來了員工出勤記錄,在賴莉指定的那一天,果然看到了德羅斯先生的請假記錄。
罪魁禍首已經找到,剩下的就是聯絡治安官審判罪行。賴莉確實很可憐,卻也不是完全無辜。
服裝廠的員工被聚集起來,兩人的罪行被公之於眾。
“賴莉也是受害者,她只是想追求美好的愛情而已,為什麼不給她一次機會呢?”瑪麗不解地問,麗茲也跟著點頭。
服裝廠事件的全過程,都被簡拆開來細細說給麗茲和瑪麗聽,為了防止兩個妹妹長大後不諳世事,這樣類似的人情世故課程,簡隔三差五就會給兩姐妹講解。
“首先,你要弄明白賴莉和工廠的關係,她為工廠做工,工廠給予她薪水,簡而簡之,她是用自己的勞動換取錢財。”簡豎起了第一根手指。
“其次,追求愛情是她的私生活,她的私生活跟工廠有什麼關係呢?如果她沒有影響自己的工作,工廠自然不會管她,她願意喜歡誰就喜歡誰。可她非常自私,嚴重損害工廠的利益來滿足自己的愛情,並且觸犯了法律。”簡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最後一條,在她違法的情況下還不予以處罰,其他人都會效仿她的行為,服裝廠很快就會倒閉。對於我們家、舅舅家和卡萊爾來說,會損失大筆錢財,對於工廠的員工,他們會失去穩定的工作,他們和家人有可能吃不上飯餓死,甚至陷入更悲慘的境地,”簡豎起第三根手指,然後把手放下來,嚴肅地看著麗茲和瑪麗,“現在,你們還覺得賴莉沒錯嗎?”
“賴莉有錯。”麗茲和瑪麗同時回答。
“這一節課,我們講的是賴莉工作上面犯的錯誤,”簡開始課後總結,“明天,我們分析一下賴莉在愛情上面犯的錯誤。明天上課前,我會提問今天的講課內容,你們回臥室休息前,記得在心裡複習一下。”
簡給自己妹妹講課,瑪莎也聽得津津有味。三姐妹剛跟著瑪莎鍛鍊完身體,簡就見縫插針的開始講解。
“服裝設計圖已經改完了?”看著簡呲牙咧嘴地活動著身體,瑪莎讓她趴在床上給她按摩痠痛的肌肉。
“都弄好了,已經做好的服裝全部返廠在緊急修改,”簡下巴壓在交疊的前臂上,舒服地嘆氣,“嘉丁納舅舅和卡萊爾打算趁著華國餐館的熱度,在一樓大廳辦一場拉鍊時裝秀。”
“想法不錯,這個名字是不是太土氣?”瑪莎評價道。
“就是故意起這樣的名字,人們沒聽過拉鍊,肯定對衣服好奇,辦時裝秀的同時,還能順便給拉鍊做宣傳,一舉兩得。”簡舒服的幾乎要睡著,眼睛半睜半閉還在搭話。
瑪莎看她的樣子,無奈地嘆氣,催促她翻過身來躺好,給她腦袋底下塞個枕頭,上面蓋好被子,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瑪莎輕手輕腳給簡關好門。
“保密措施想好了嗎?”兩天後,簡一邊吃早餐,一邊問班納特太太。
當天班納特夫婦就知道了全部事件,他們震驚又憤怒,當情緒平穩後,他們開始煩惱保密措施的問題,這兩天,他們和嘉丁納夫婦、卡萊爾一直在忙這方面的事。
“最主要的問題,就是減少接觸設計圖的人員,”班納特先生說出自己的想法,“以後我們再讓服裝廠做衣服時,把衣服拆分成不同部件,打亂次序讓她們裁剪。最後的縫合工作,每一件設計集中縫紉,做完出貨後,再做第二件,以此類推,這樣即使圖紙洩露,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危害。”
“出貨前,縫合女工不能離開工廠範圍,設計圖紙由我和嘉丁納太太持有,”班納特太太補充道,“圖紙平時都要鎖好,這樣的事情可不能再出第二次,簡直太氣人了。”
說著說著,班納特太太又開始憤怒,自從開展設計工作以來,班納特太太經歷的各種糟心事遠遠超過她當家庭主婦的時候。
現在再回想一下,當初她和別的太太因為衣服搶風頭,因為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因為攀比自家丈夫鬥氣,簡直幼稚到好笑。
可是讓她再回到以前的生活,她願意嗎?班納特太太一定回答,不願意。是的,見識了更大的世界,擁有靠自己能力源源不斷掙錢的能力,再也不用因為丈夫患得患失,每天睡覺時都是滿滿的安全感。
這樣的日子,即使要面對波瀾不斷的問題,見識到各種各樣意想不到的人和事,時不時還要想辦法解決奇怪又費腦子的問題,偶爾還要生幾回氣,班納特太太突然驚奇的發現,自己很少真正的“神經痛”和身體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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