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她身後的卡萊爾,強忍住嘴角的笑容,默默看著她的表演,這樣不夠“穩重”的簡可太難見到了。
返回屋中的簡和卡萊爾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很有默契的對剛才發生的事閉口不提。
簡毫不客氣加入搶奪烤肉的大軍中,卡萊爾意思意思啃了兩口烤肉,就坐在一邊看著女孩們鬧成一團。
鮮有離開家的機會,簡對女孩們格外的縱容。
一夥人鬧到很晚才入睡,第二天女孩們自然都賴床不起,好在這個旅館已經離彭博裡莊園很近,坐著馬車很快就能趕到,卡萊爾早早讓男僕去給達西先生去信,提前告知他們的來訪。
簡本來想多躺一會兒,外面傳來的嘈雜聲越來越大,慢慢成了讓人無法忽視的地步。
她在床上滾了兩圈,有些煩躁地坐起來,撥了撥亂糟糟垂下來的頭髮,簡穿戴整齊開啟門。
“發生了什麼事?”簡看著男僕和卡萊爾嚴峻的臉色,大腦迅速變得清醒起來。
卡萊爾快步走過來:“是達西先生,他突染重病,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不會又是肺部感染吧?”簡一邊把自己的頭髮在後腦挽成髮髻,一邊回憶著上次達西先生的病情,“儘管你和小達西先生一再勸說,他仍舊對菸草不加節制,肺部抵抗力下降的情況下,任何輕微的不適都能引發重病。”
“我們先去看看吧,聽男僕的描述,他這次的疾病很不尋常,”卡萊爾眉頭微微蹙起,“起病太快,持續性的高熱不退,才將近一星期的時間,就已經奄奄一息,意識模糊,看起來快要不行了,小達西先生都從牛津大學趕了回來。”
簡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光聽卡萊爾的描述,就能知道達西先生病情的兇險,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肺部感染。
好在這次她們帶的東西齊全,簡從行禮中找出全套醫學防護裝備和備用藥物,跟瑪莎交待了幾句後,提前和卡萊爾坐著馬車趕往彭博裡莊園。
馬車被催趕到最快的速度,兩人一到達目的地就看見小達西先生急切等待的身影。
“你們終於到了,請隨我來。”這位表情嚴肅的青年引領著他們來到達西先生的臥室外面。
簡先穿上醫學防護裝備,這才謹慎的走進屋門。小達西先生對簡的行為沒有異議,看著自己父親憔悴瀕死的神色,他努力嚥下喉中的哽咽,強行冷靜下來,對著簡和卡萊爾詳細訴說病情經過。
簡率先摸上達西先生的手腕,天賦能力很快探查遍他的身體狀況。
口罩遮蓋下的面孔迅速變得蒼白,簡再三使用天賦確定後,默默遠離達西先生。
她對著卡萊爾微微搖頭,卡萊爾面色沉肅,一進這個臥室,吸血鬼靈敏的聽力已經讓他覺察出達西先生肺部的異常聲音。
根據他的經驗,達西先生的肺部狀況已經非常嚴重,基本到了無法救治的狀態。
但他還是要做做樣子的,他拿著聽診器、血壓計和叩診錘做了詳細的查體,然後對簡小聲地彙報結果:“昏迷,頸項強直,雙肺滿布溼囉音,心率偏快120次/分,脈搏細弱,皮膚溼冷,雙側病理徵陽性。”
“粟粒型肺癆,感染中毒性休克,結核性腦病,”簡面色沉重給出了診斷,“無藥可治,讓小達西先生準備後事吧。對了,粟粒型肺癆傳染性極強,讓小達西先生做好防護。”
馬車上還有備用的兩套醫學防護裝備,簡走出房屋招呼男僕全都拿過來。
她和卡萊爾把小達西先生叫出來,向他交待各種事宜。
“怎麼可能?”小達西先生眼睛有些發紅,他強忍住眼淚保持著紳士的體面,“明明上次就治好了,這次為什麼不行?”
卡萊爾憐憫地看著他,溫和地解釋道:“這兩次不是一種病,相信你也應該看得出來,老達西先生這次實在病得厲害。”
小達西先生沉默了一會兒,嗓音沙啞地問:“我父親這次真的是肺癆引起的嗎?我聽說過的肺癆患者,都是存活了很多年才去世。”
“是真的,對於肺癆患者來說,存活的年限和身體素質密切相關,”卡萊爾再次給他重複道,“而老達西先生,我們都知道,他根本不聽勸告,肆意毀壞自己的身體健康,向來虛弱的身體遇上肺癆,生命的火焰很快就要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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