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從卡洛琳的胸中燃起,可自小以來的教養讓她勉力保持平靜:“夫人,請你慎言,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太有失體面了,威廉如果聽到這些,一定很失望。”
墨爾本子爵夫人露出怒氣:“你是在威脅我嗎?當初我就不該同意你和威廉的婚事,從你進了我的家門,我們家就沒有安寧過。像你這樣破壞我們母子關係的壞女人,誰知道你肚子裡懷的是誰的野種。”
“之前我一直和你們住在一起,肚子裡的孩子當然是威廉的,這一點威廉也知道,”卡洛琳語氣變得冰冷,“我可不像你,對自己的丈夫不忠,在外面養了好幾個情人。”
英國貴族圈子中,婚後夫妻在生下繼承人後各玩各的很正常,無論男女都可以找情人,可這些事都是私底下預設的,不能捅到明面上來說。
卡洛琳的話讓墨爾本子爵夫人臉色變得通紅,她揚手扇了卡洛琳一個耳光,口中怒罵道:“你這個小賤/人……”
簡聽到這裡已經感覺不好,於是立馬衝進房間。
卡洛琳臉上的五指印紅的鮮明,她愣在了原地,渾身在不停的發抖。
“天啊!”簡嘆息了一聲,她扶著卡洛琳坐下,然後端正臉色對墨爾本子爵夫人說,“夫人,你該離開了。”
墨爾本子爵夫人的怒氣還在積聚:“班納特小姐,我奉勸你不要多管閒事,跟這樣不檢點的女人做朋友,將來恐怕會名聲敗壞嫁不出去。”
有這樣的奇葩婆婆,卡洛琳還真是倒黴透頂,簡幾乎要冷笑出聲。
她嘴角帶著諷刺的笑容:“容我提醒你一下我們各自的身份,我是一位男爵,而你只是子爵夫人。誰給你資格這樣對我說話?”
簡的語調漸漸冷了下來:“我的爵位是救治了國王的性命獲得的榮耀,擁有隨時覲見國王的權利。你呢?你又為這個國家做出過什麼貢獻?”
“你,你這個……”墨爾本子爵夫人胸口一起一伏,被簡噎住說不出話來。
彈了彈指甲,簡一臉輕蔑地看著她:“墨爾本子爵家族向來是忠實的輝格派,而眾所周知,國王更喜歡託利派,如果我把你毆打懷孕的兒媳、辱罵男爵、包養多位情人對丈夫不忠的訊息散播出去讓國王知道,你丈夫的議員身份恐怕會不保吧?”
“你敢……”墨爾本子爵夫人臉色沉下來。
“是嗎?”簡臉上帶著邪惡的笑,“還有更厲害的,《星星報》知道吧,它的發行幾乎覆蓋了整個歐洲。如果把你做過的一件件事登在報紙上,你在歐洲各國都會出名。到那個時候,墨爾本子爵估計會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和你離婚,你就再也不是子爵夫人了,原因是什麼呢?哦,是因為妻子通/奸。”
墨爾本子爵夫人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不可能,你根本做不到。”
“你可以試試繼續惹怒我,”簡的眼神中帶著狠厲,“只要被我判定為敵人,我絕對不會留情。”
“相反,做我的朋友,往往能受到優待,”簡的表情轉換速度很快,她微笑中帶著壓迫感,“墨爾本子爵夫人,我的婚事就不勞你來操心了。做為醫生奉勸你一句,經常生氣對健康不好。”
“謝謝你的忠告,”墨爾本子爵夫人嘴唇顫抖了幾下吐出話語,“我該離開了。”
說完這些她轉身匆忙離去,就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再也沒有剛開始的囂張氣焰。
簡轉頭關心地看向卡洛琳,她已經從剛才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握住她的手腕確保她和胎兒一切健康,簡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氣:“還好都沒事。你的月份還小,剛才我真擔心受刺激下,你會發生流/產。”
卡洛琳認真地看著簡,眼中帶著感激:“謝謝你今天維護我。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她做得太過分,我只是警告她一下。”簡沒有居功,不管怎麼樣,她都要給威廉-蘭姆去封信,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事情。
“你知道我從今天的事情學到了什麼嗎?”卡洛琳自嘲地笑了笑,她並沒有想從簡這裡得到答案,而是接著說下去,“對於女人來說,自己有本領,才能不懼一切。今天你可以對她這樣說話,而她不敢反駁,換成我,根本沒有說這些話的資本。”
“誰說沒有呢?”簡按住她的肩膀,“你的文學天賦就是最大的資本。想想吧,當你用深刻富有感情的筆觸寫下越來越有影響力的文章,無數人都會被你的文字感染。你的作品將會廣為流傳,在世界文學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或許幾百年過去,人們已經不記得墨爾本子爵和子爵夫人是誰,但他們還在閱讀卡洛琳-龐森比的文學作品。”
簡的話語描繪出一個輝煌而美好的未來,這讓卡洛琳的情緒緩和下來,眼神中也透著希望和渴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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