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敢對我這樣說話?”柯林斯先生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他“呼呼”地喘著粗氣,“你只是一個女人,沒有資格繼承朗博恩。”
“等你上了戰場並且成功活下來, 才有資格跟我說話。現在請你離開,班納特家並不歡迎你。”凱瑟琳嘴角掛著譏誚地笑,她對著男僕眼神示意。
柯林斯先生被幾個男僕抱著帶出了房屋,臨走還在不斷重複“我不相信”“這一定是假的”……
班納特先生長吐出一口氣,重重坐在沙發上:“看看他貪婪卑劣的嘴臉,如果朗博恩將來落在他手裡,我死時都不能安心。”
“放心,有我在,有其他姐妹在,他永遠都無法染指朗博恩,”凱瑟琳輕笑出聲,“哦,父親,我還記得當初你對我成為軍醫多麼抗拒,現在你後悔了嗎?”
“沒有後悔,但並不是因為你的性別,而是做為父親對孩子安全的擔憂,”班納特先生巧妙的回答,他靜靜地看著吉蒂,聲音溫和緩慢,“我為你驕傲,吉蒂。你是我的女兒,卻比大多數人的兒子都要優秀。”
得到父親的認可和讚許,吉蒂眼眶變得溼潤,她用力閉眼,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只為我驕傲嗎?其他姐妹恐怕會嫉妒你對我的偏愛。”
“她們無需如此,”班納特先生洋溢位幸福的微笑,“上帝垂憐,我擁有五個多麼出色的女兒。”
……
時間漸漸過去,女王的預產期到了,簡,吉蒂和卡萊爾呆在王宮時刻準備著。
陣痛發作,產程開始,在沒有無痛分娩的時代,生產的痛苦無與倫比。
隨著宮口慢慢開全,疼痛程度呈指數級增長,最痛的時候如何形容呢?或許是所有的肋骨同時斷裂,且被一輛車反覆碾壓腹部的感覺。
從來沒有經受過痛苦的女王被折磨得臉色發白,渾身被汗水溼透。
每次宮縮開始,她都想拼命掙扎嘶吼,簡緊緊握住她的手,指導她閉上嘴節省力氣,規律的呼吸使勁。
順產耗費的時間每個人都不相同,快的一個多小時,慢的二三天。
女王生產速度並不快,時間漸漸過去,她的力氣越來越小,在她宮縮間期,吉蒂喂她喝下糖鹽水補充體力。
又一波疼痛襲來,女王的臉頰肌肉都控制不住地顫抖:“簡,如果,如果我不行了,你,你一定要保護……”
“如果你生不下來,我就為你做剖宮產,如果你大出血,我會立即給你輸血,同時縫合止血,如果你發生羊水栓塞,我會立刻清除栓子。只要我在這裡,哪怕死神也無法奪走你的性命。”簡打斷女王的話,她用鎮定的語氣快速說道。
吉蒂看著簡的手在微微顫抖,她的神色有些擔憂。這些年來,簡在自己妹妹們心中,一向都是無所不能的樣子。
“簡,你的口氣……”夏洛特女王笑了笑,淚水從她眼角流下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從給你寫信開始,我就知道布萊克小姐的真實身份。”
用手絹輕輕擦去女王的眼淚,簡在她耳邊低聲說:“我也是。”
女王神情怔愣了一瞬,忽然從心底湧出無盡的力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守護仙女……”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身邊的人都沒聽清。
不知過去了多久,隨著女王最後一陣用力,皮膚紅彤彤的女嬰發出“哇哇”的啼哭聲。
“是個漂亮的女孩,”簡把女嬰裹好抱到女王身邊,“眉眼跟你很像。”
看著自己費勁力氣生下的孩子,女王虛弱地笑了:“我想給她起名叫簡,請你做她的教母。”
吉蒂訝異地看著姐姐,女王對簡真是太過親密和信賴。
“好。”簡淡笑著回應,就好像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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