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挑出了一根竹子做的舊扁擔。
竹子顏色已經發暗,但整體還算完整,兩頭雖有磨損卻不曾開裂,中間部分也厚實,沒有明顯的裂紋或過薄的跡象。
他用力捏了捏,感覺還算結實。
“這根多少錢?”朱源將那根扁擔抽出來,舉到攤主面前。
中年攤主停下手中的活,接過來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一下朱源的穿著和氣色,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二十五文?”
“貴了。”朱源搖搖頭,把扁擔放回地上,語氣肯定地說,“這舊的,最多二十文。”
攤主皺了皺眉,把扁擔拿回去又裝模作樣地看了看,才說:“客官,這根料子還不錯,雖然舊點但紮實,這樣吧,我最多隻能給你便宜兩文,二十三文。”
朱源沒急著拿錢,只是看著那根扁擔,又看了看攤主,沉吟了一下:“再便宜一文,二十二文我就拿走。”
中年攤主聞言,臉上露出幾分猶豫。
“行吧行吧,二十二文就二十二文。”
“多謝。”
朱源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利落地從懷裡數出二十二文錢,遞給中年攤主。
中年攤主收了錢,隨手將扁擔遞了過來。
花了二十二文,一根能用的舊扁擔到手。
朱源將它扛在肩上,轉身離開攤位,心情還不錯。
接下來他又花了五文錢,購買了一個全新的葫蘆。
這個葫蘆不是很大,剛好能塞到懷裡,用木塞堵著口,穿根麻繩就能掛在腰上。
五文錢的葫蘆,他就沒有砍價了。
今天到手二十八文,購買一根舊扁擔和一個新葫蘆就花了二十七文。
算下來就只賺了一文。
不對。
人頭費還交了二十文,而且這還沒算他的三餐呢。
天黑了。
朱源扛著舊扁擔,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平常吃豆腐與豆渣的小攤。
這裡的攤販名叫王大廣,為人實誠,收攤總比別人晚些。
由於朱源最近常來,一來二去,兩人也算熟絡了。
“咦。”
正低頭擦拭桌案的王大廣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目光落在朱源那身短褐上,又瞥了一眼他肩上的舊扁擔,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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