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菱也不是鐵血心腸,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能夠讓自己活下來就已經很難了,哪有餘力救什麼外來者,是嫌自己活的還不夠長嗎?
聞菱不想死,哪怕生處這樣糟糕的環境裡,她也想好好活著。
然後第二天,她看到那個外來者從借住的房子裡走了出來,還不忘和旁邊路過的村人打招呼。
聞菱不敢置信,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那個男子還在,並不是自己眼花了。
她忍不住就看向周圍,發現整個村子都變得不對勁起來。
原本每個人每天會做什麼事情都是相當有規律的,她閉著眼都能說出來,今天卻全部亂了套。
磨刀的【尉大嬸】不磨了,砍柴的【徐大叔】也不砍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個外來者所吸引,疑惑他為什麼能從那個屋子裡好端端走出來。
卡了好一會兒後,他們才找到感覺,重新開始每日的照常工作,但動作依舊比平日裡慢了幾拍。
聞菱抱著今日要洗的衣服,陷入猶豫,自己到底是繼續當成什麼都不知道,還是找那個外來者抱大腿?
對方能夠在村子裡活過第一晚,那就說明有些本事,說不定就能把自己帶出去呢?
可要是對方的本事不夠,自己貿然表現出異常來,是不是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不過……自己真得還能將現在的生活維持下去麼?
平衡已經被打破,果然還是抱大腿更好些吧。
從很小的時候起,聞菱就意識到自己所在的村子有點不對勁。
阿孃不對勁、阿爹不對勁、村長伯伯不對勁,所有人都不對勁。
雖然好像每日做著差不多的事,說著差不多的話,並且也有在好好照料自己。
可聞菱總覺得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非常可怕,好像不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而是看一個獵物。
是的,獵物,還是使出了全力結果都依然沒能捕獲的獵物。
隨著年齡的增長,聞菱覺得他們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哪怕從小沐浴在這樣的目光下長大,她依舊無法習慣。
可聞菱甚至不敢表現出自己的害怕,她擔心一旦暴露自己知道他們的不對勁,連這表面和平的生活都無法持續下去。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或許這樣的生活其實是正常的,而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個。
直到某一天聞菱看到有許多蟲子從自己母親的嘴裡鑽出來,吃掉了晚上的剩飯,又重新鑽了回去。
躲在角落裡的聞菱拼命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叫那些蟲子發現自己已然知道了它們的秘密。
那些蟲子她其實很眼熟,隔三差五總會在床邊出現幾具它們的蟲屍,大概是半夜爬過來的。
不過因為還會有別的蟲子,再加上從小到大習以為常,所以在意外撞見這一幕前,聞菱並沒有在意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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