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知道了。腦袋都縫了針,為什麼不好好在家待著?還跑來我教室。”
“昨晚你沒回家,我聯絡不上你。”
一個似乎不含任何情緒的敘述性的陳述句。
其實蘭離更想直接問:為什麼你昨晚沒回家?為什麼打你手機是許瑛瑜接的?為什麼你會睡在許瑛瑜家?為什麼你脖子的痕跡那麼像吻痕?為什麼讓他碰你?
可是他想問的問題太多,他怕得不到答案,又怕得到答案。
他發了瘋的嫉妒,發了瘋的想把這些覬覦白妄的人弄死,發了瘋的想把白妄圈禁起來。
可是他不能,他爺爺還在醫院裡,而且,他爺爺也不會贊同的。
他只能努力的壓制住這些陰暗可怖的想法。
完全不知道蘭離腦子裡單拎一條就能涉及到刑法的白妄,只是察覺到蘭離的情緒有些不太好,他本能的以為是因為腦袋疼,便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嗯,昨晚在許瑛瑜那借宿了一休。”
然後開始催促蘭離,“行了,回家去吧。”
蘭離坐著沒動,“你還沒問我為什麼會打架。”
白妄眼皮猛地一跳,直覺不妙。
果然,下一秒,蘭離寡淡著一張臉說道,“孫家嶽想睡我。”
不等白妄有所反應,又繼續道,“孫家有錢有勢,我把人打進醫院,估計孫家不會善罷甘休,你會把我送人嗎?”
音量不大,卻也不小,足以讓周圍專心致志吃瓜的猹兒聽到。
一時間教室裡安靜異常,還是遲來的上課鈴聲打破了這種安靜。
白妄覺得可能自己高血壓犯了,不然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幻覺呢?
旁邊被兩人遺忘的許瑛瑜哂笑了一聲,用蘭離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打完知道怕了,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把自己洗乾淨去求求情,沒準還能被網開一面。”
話中的惡意堂而皇之。
不敢睜開眼的白妄:???
即便他沒談過,他也知道這種態度是不配擁有老婆的。
請把他上午誇讚許瑛瑜的話強力刪除,許瑛瑜已經被他PASS掉了。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蘭離脊背挺得很直,定定的看著白妄,但眼神卻越來越黯淡,唇角也抿得很直,泛著白,似乎就只是執拗的想要一個答案,即使這個答案可能會很醜陋。
儘管外面的天早已放晴,可是秋雨帶來的寒意卻順著窗戶溜了進來。
“正當防衛能有什麼錯兒?錯的是那些想要藉以各種名義來傷害你的人。”
這一刻,白妄就只是白妄,原本的自己,他只是想告訴蘭離做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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