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黑的眸子裡蒙著一層薄翳,自從做過那個荒誕可笑的夢以後,那個夢就如附骨之疽,掙脫不開。
他怎麼會傷害白妄呢?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白妄的脖子上,他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並推了推抱住自己的蘭離,低喝道:“鬆開!”
結果迎來了更加緊密的擁抱。
“以後都回我的訊息,好不好?”
“讓我知道你在哪,也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蘭離下頜搭在白妄的肩膀上,喉間的震顫順著白妄的頸側蔓延,令皮膚泛起一陣細碎的麻癢,那點麻混著心底湧出的情緒,弄得白妄渾身緊繃,肩背都繃得發僵。
這段時間他是不怎麼回蘭離的訊息,基本上都當看不見,他沒想到蘭離會反應這麼大,居然追到了家裡。
這讓他感覺蘭離很在乎他,心裡有一瞬間的鬆動。
但...他還有任務。
白妄按耐住想要躲閃的衝動,“你有什麼資格過問?別忘了自己的位置。”
語氣裡帶有最直白的警告,和不屑。
一兜冷水猛地澆在蘭離的頭上。
是啊,他現在什麼也不是,近段時間白妄對自己的一點點放任,讓他漸漸迷失,以為自己在白妄心裡有了位置。
冷嘲爬上嘴角,他懷裡抱著的這個人根本沒有心。
蘭離鬆開了白妄。
被鬆開的白妄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他甩到了床上,隨後蘭離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執拗壓了上去,他勾頭覆上白妄的唇。
絲毫不給白妄躲閃的空間,親得又重又急,所有的剋制疏離在此刻盡數崩塌,那份壓抑的念想和脆弱也全都融進了這一個近乎蠻橫的吻中。
白妄喉間悶出一絲細微的氣音,他肩背繃的很緊,猛地偏過頭避開,但蘭離根本不肯放過他,追吻著他躲閃的唇角,不讓人逃脫半分。
雙手被壓住,怎麼都掙脫不開的白妄猛地咬上蘭離的唇,血腥味瞬間瀰漫在兩人的唇齒間,蘭離頓了頓,叼住了白妄的唇,卻沒有咬下去。
他依舊貼著白妄的唇,“金主大人,金絲雀也是時候報答您了,我不能只拿錢,不辦事啊。您說對不對?”
剛要開口的白妄,嘴裡就被一截柔韌的舌頭探了進來,他毫不留情的咬在了那人的舌尖上。
蘭離發出一聲悶哼,縮回去的舌尖又舔了舔白妄的唇縫,騰出一隻手去扯白妄身上的衣服,白妄瞅準機會,腰腹驟然發力,猛地向側方翻倒,藉著這股衝勁掙開了桎梏。
白妄一自由便一拳砸在蘭離的臉上,他一點力道都沒收,蘭離被他砸的偏過頭去,臉側瞬間腫了起來。
蘭離沒動。
白妄也沒動。
空氣靜得發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