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卻並未在意他的異樣,在完成這個約定之後,她便乾脆利落的收回了手,對著他再次福了福身子。
“那麼,知意便不打擾二皇子休息了。”
說完,她不再有絲毫的停留,轉身便朝著門口走去,背影挺直,步履堅定。
沉重的紫檀木門被開啟,又緩緩關上,隔絕了室內的一切。
直到許知意的身影徹底消失,慕容曜才緩緩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自己那隻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手掌,眼神晦暗不明。
“主子,您就這麼……”
唐五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擔憂與不解。
慕容曜抬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話:“怎麼,你有意見?”
“屬下不敢!”唐五立刻垂首,“只是……這個許姑娘來歷不明,所言之事太過匪夷所思,她所圖甚大,主子如此輕易答應,是否太過冒險?”
慕容曜卻輕笑了一聲,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靠回了椅背上:“冒險?我如今還有什麼可輸的?”
“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換她整個許家做賭注,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他頓了頓,想起方才那女子堅定而灼熱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再說,你不覺得……她很有趣嗎?”
唐五看著自家主子臉上那從未有過的表情,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慕容曜瞥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懶懶的揮了揮手:“行了,別在這杵著了。看你今日閒的很,去,繞著臨安城跑十圈再回來。”
“啊?”唐五一張黑臉頓時垮了下來,“主子……”
“嗯?”慕容曜一個眼神掃過去。
“是!屬下遵命!”唐五不敢再多言,苦著臉領命退了出去。
……
另一邊,許知意走出明月樓,直到坐上自家的馬車,才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她靠在柔軟的車壁上,抬手撫了撫自己依舊有些急促的心跳。
其實,方才在那個房間裡,她並非表面上那般鎮定自若。
慕容曜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久居上位的威壓與危險氣息,讓她每時每刻都如履薄冰。
但她別無選擇。
相比於前世那個荒淫好色將小妹折磨致死的太子,相比於那個笑裡藏刀害死大哥的三皇子,又或是那個懦弱無能的四皇子……
慕容曜這個身世坎坷的嫡子,已經是她深思熟慮之後,能為自己和許家找到的最好最合適的盟友。
只是,她不想守寡,更不想讓家人為她嫁給一個將死之人而擔驚受怕。
所以,治好他的身體,是這盤棋局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想到一切都按照計劃順利進行,許知意的心情也跟著舒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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