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軟劍如同毒蛇的信子,每一次出鞘,都劃過一名山匪的咽喉,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那些巡邏的山匪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悄無聲息的倒下。
唐五看得眼皮直跳,心中駭然。
他自認武功高強,是殿下親衛中的佼佼者,卻也自問做不到青鸞這般乾淨利落的刺殺之術。
這個許姑娘身邊,到底都是些什麼人?
許知意則顯得異常冷靜,她彷彿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
避開所有明哨暗哨,帶著他們直奔山寨最深處的一座地牢。
“黑旋風抓了個醫術高明的大夫,逼他為自己醫治舊傷,就關在這裡。”許知意壓低聲音,對唐五解釋了一句。
這便是她與慕容曜的交易。他提供情報,她負責救人。
慕容曜身中奇毒,需以玄冰鎮壓,尋常太醫束手無策,唯有找到這位傳說中能與閻王搶命的鬼手蘇,才有一線生機。
地牢門口,兩個看守的壯漢正在打盹,青鸞上前,手起劍落,無聲的解決了他們。
唐五一腳踹開腐朽的木門,一股潮溼腐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地牢深處,一個鬚髮皆白衣衫襤褸的老者被鐵鏈鎖在牆角。
身上佈滿了鞭痕,看起來狼狽不堪,但一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鷹,警惕的盯著闖入的幾人。
“你們是什麼人?黑旋風派來折磨老夫的新花樣嗎?”老者的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
許知意走上前,示意唐五砍斷鐵鏈。
“我們是來救先生出去的。”
“救我?”鬼手蘇冷笑一聲,渾濁的眼中滿是不信任,“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說吧,你們是誰派來的?想要老夫做什麼?”
他行醫多年,見慣了人心險惡,早已不相信什麼救命之恩。
唐五上前,手起刀落,“哐當”一聲巨響,精鐵打造的鎖鏈應聲而斷。
鬼手蘇活動了一下被束縛已久的手腕,依舊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許知意:“小姑娘,你不說清楚,老夫便是死在這裡,也不會跟你們走。”
許知意看著他,神情平靜,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塊半舊的軍牌,遞到他面前。
“先生可還認得此物?”
鬼手蘇的目光落在軍牌上,瞳孔驟然一縮。
他死死的盯著那隻展翅欲飛的雄鷹,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是……這是許大將軍的鷹牌!你……你和許大將軍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父親。”許知意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你是許長庚的女兒?”鬼手蘇的聲音裡滿是震驚,他瞬間站起身,因為太過激動,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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