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音放下茶盞,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的射向許知意,開門見山的說道:“許小姐,本宮今日召你前來,所為何事,想必你心中也清楚。本宮也就不與你繞彎子了。”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本宮希望,你能主動去向曜兒提出,退掉這門婚事。”
許知意抬眸,迎上她的視線,平靜的問:“臣女不明白,還請娘娘示下。”
“不明白?”蔣音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輕蔑,“二皇子乃是本宮唯一的嫡子,是天家血脈,身份何其尊貴。”
“他的皇子妃,不說出身頂級世家,也該是名門貴女。”
“你許家如今家道中落,你本人又曾被沈家退婚,聲名狼藉,你覺得你配得上曜兒,配得上這二皇子妃之位嗎?”
她的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句句誅心。
“本宮可以向你保證,”蔣音換上一副悲憫的姿態,彷彿在施捨一般,“只要你主動退婚,本宮會親自求陛下,為你另擇一門好親事,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這對你,對許家,都是最好的結果。”
許知意聽著這番話,心中只覺得可笑。
她依舊不卑不亢,緩緩開口道:“娘娘,這樁婚事,是陛下親口所賜,金口玉言,豈是兒戲?”
“臣女與殿下的婚約已昭告天下,若是臣女此時提出退婚,置皇家的顏面於何地?置陛下的天威於何地?”
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直視著皇后,反問道:“再者,既然娘娘也覺得這門婚事不妥,為何不親自去求陛下收回成命呢?”
“您是六宮之主,陛下必然會聽您的。”
“你!”蔣音被她這一句話噎的臉色瞬間漲紅。
她怎麼可能去求皇帝?這婚事本就是皇帝順水推舟定下的,她若去求,豈不是明擺著告訴皇帝,她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住?這隻會讓皇帝更加看輕她和曜兒!
“放肆!”蔣音惱羞成怒,一拍桌子,“你這是在質問本宮嗎?你們許家就是這麼教女兒的?毫無規矩,目無尊卑!”
聽到她辱及許家,許知意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可以忍受對自己的人身攻擊,但絕不能容忍任何人詆譭她的家人。
她緩緩站起身,對著蔣音福了一禮,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回娘娘,臣女的父親許將軍,為保衛天瑞國疆土,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臣女的二叔,亦是為國捐軀,屍骨無存。我許家滿門忠烈,為國盡忠,何來沒教養之說?”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臉色鐵青的皇后,一字一句的反問道:“臣女不知,究竟是何人給了娘娘這樣的錯覺,讓您覺得,我許家的女兒,配不上您的兒子?”
“臣女更想請教娘娘,您今日這般百般刁難,處處針對,究竟是為您兒子的終身幸福著想,還是……”
“為了您孃家侄女蔣小姐未能如願,而在臣女身上洩私憤呢?”
“你……你大膽!”
蔣音被她這番話懟的心口劇痛,氣血翻湧,她突然站起身,指著許知意的鼻子,氣的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鋒利的口舌和膽量。
敢當面頂撞自己,還一針見血的戳穿了她的真實意圖!
”!人來宮本給!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