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不少人持不同意見,言語間滿是酸溜溜的嘲諷。
“好什麼好?你們怕是忘了二皇子是個什麼光景!”
“那就是個藥罐子,太醫都說活不過二十五的!這許知意嫁過去,不就是守活寡的命?”
“我看啊,這樁婚事,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就是!一個是被退婚的落魄千金,一個是命不久矣的病弱皇子,倒是般配的很!”
眾說紛紜,有羨慕嫉妒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但無論如何,許知意這個名字,再次以一種無人能及的熱度,傳遍了臨安城的每一個角落。
而沈家,此刻正籠罩在一片壓抑的低氣壓之中。
工部尚書沈禹是早朝時,從皇帝慕容文清口中得知此事的。
當時,皇帝在處理完幾件政事後,心情頗好的提了一句:“昨日簪花宴,朕為太子和曜兒都擇了佳媳,也算了卻了皇后的一樁心願。”
群臣紛紛躬身道賀。
沈禹站在佇列中,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曜兒……二皇子……許知意……這幾個詞在他腦海裡盤旋,最後連成了一條讓他手腳冰涼的線。
他幾乎是渾渾噩噩的熬完了整個早朝,回到府中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而沈府的後院,謝玉珍也剛剛從前來做客的閨中好友口中,聽到了這個讓她難以置信的訊息。
“玉珍啊,你聽說了嗎?那個許家的丫頭,竟然被指給二皇子做正妃了!”
“真是沒想到,她還有這等造化!”
好友是吏部侍郎的夫人,訊息靈通,說起話來不無感慨。
謝玉珍端著茶盞的手突然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她卻彷彿感覺不到痛。
“你……你說什麼?”她強作鎮靜的抬起頭,臉上卻早已血色盡褪。
“哎呀,你還不知道?”好友並未察覺她的異樣,興致勃勃的說道,“就是昨晚簪花宴上的事!聖旨連夜都送到許家去了,現在全城都傳遍了!”
“你說這許家丫頭,是不是燒了高香了?前陣子還因為和你們家退婚的事鬧的沸沸揚揚,轉眼就成了皇子正妃!”
“這下,不知多少人要眼紅呢!”
好友後面的話,謝玉珍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她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許知意……成了二皇子妃?
怎麼可能?!
她怎麼敢?!她怎麼配?!
那個被她和兒子視作絆腳石,被他們毫不留情的拋棄,被他們踩在腳底的女人,怎麼會一轉眼,就爬到了一個他們需要仰望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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