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風聲,自然也傳到了皇帝慕容文清的耳朵裡。
御書房內,聽完身邊大太監的稟報,慕容文清的臉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他放下手中的硃筆,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
“哦?皇后為了蔣家的女兒,竟鬧出這等事來?”他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絲不易察明的不悅。
這樁婚事,是他親口御賜。
一來是為了安撫許家這等忠烈之後,收攏人心,二來,順便敲打一下日漸式微卻依舊不安分的蔣家。
如今皇后這般作為,明面上是刁難一個未來的兒媳,實則是在打他這個皇帝的臉,是在質疑他的決定。
“去,傳朕的口諭給皇后。”慕容文清放下茶盞,語氣冷了三分,“告訴她,二皇子的婚事乃是國事,朕意已決,不容更改。讓她好生在宮中養病,莫要再為些小事操心,失了國母的體統。”
“是,奴才遵旨。”大太監躬身領命,悄然退了出去。
鳳儀宮內,接到皇帝口諭的蔣音,本就因氣怒而病著,聽完這番話,更是氣血翻湧,臉色煞白如紙。
皇帝這番話,看似是關心她的身體,實則句句都是警告。警告她安分守己,不要再插手此事,更不要丟了皇后的臉面。
“陛下竟警告本宮……”蔣音抓著被角,氣的渾身發抖。
可再不甘,她也無計可施。皇帝金口已開,她若再有動作,便是公然抗旨。
一時半會兒,她是不敢再將許知意召來刁難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長樂宮內,氣氛溫馨和睦。
皇帝慕容文清今日留在了蘇貴妃宮中用膳,太子慕容承也在一旁作陪。
精緻的菜餚擺了滿滿一桌,蘇貴妃親自為皇帝佈菜,言笑晏晏,舉手投足間皆是萬種風情。
“陛下,今日朝堂之事繁重,您辛苦了,多用一些這道燕窩羹,最是滋補。”蘇貴妃柔聲細語,聲音婉轉動聽。
慕容文清顯然很是受用,他喝了一口羹,心情舒暢了不少,似是無意般提起了白日里的事:“說起來,今日鳳儀宮倒是熱鬧的很。”
太子慕容承聞言,立刻放下筷子,恭敬道:“兒臣也聽說了些許風聞。母后或許只是一時心急,想為二弟的婚事多考量一番,並無他意。”
他話說的滴水不漏,既表明自己聽說了此事,又不動聲色的為皇后說了句好話,顯的大度寬和。
蘇貴妃嗔怪的看了太子一眼,對皇帝笑道:“陛下,您可別聽承兒瞎說。臣妾倒覺得,皇后妹妹這也是愛子心切。”
“二皇子那孩子自小在外面吃了苦,好不容易才回到宮中,皇后妹妹自然是想把世間最好的都給他。只是啊,這關心則亂,方式難免急切了些。”
她三言兩語,便將皇后的刁難說成了“愛子心切”,又將慕容曜的頂撞歸結於母子情深,輕而易舉的將一場風波化解於無形。
慕容文清聽了,果然臉色緩和了許多,他哈哈一笑,指著蘇貴妃道:“就你最會說話,總是能說到朕的心坎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