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端來的飯菜她不吃,許知禾拿來的新奇玩意兒她不看。
整個人都懨懨的,彷彿一朵被狂風驟雨徹底摧殘過的嬌花,失去了所有的生機與活力,對這世間的一切都提不起半分興趣。
溫月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每日以淚洗面,卻又不敢在女兒面前表露分毫,只能背地裡偷偷抹淚,人也跟著憔悴了不少。
許元安也是束手無策,他翻遍了醫書,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可妹妹的病根在心上,他醫術再高,也治不好那道被背叛和羞辱撕裂的傷口。
許知意來看過幾次,見她如此,心中亦是嘆息。
這次的打擊對一個情竇初開的無比美好的少女來說,太過沉重。
要她自己走出來,需要時間。
而她能做的,就是為她掃清前路上所有的障礙,讓她再無後顧之憂。
這日,許知意正在自己名下的錦繡閣綢緞莊裡核對賬目,為即將到來的春季新品做準備。
這家鋪子是她母親留下的嫁妝之一,地處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是她手中最重要的產業。
“主子,外面有人找。”青鸞從外面走了進來,壓低聲音稟報道。
許知意頭也未抬,纖長的手指在賬本上輕輕劃過,淡淡問道:“誰?”
“是……二皇子殿下。”
許知意翻動賬本的手指一頓,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怎麼會來這裡?
她放下手中的紫毫筆,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了內堂。
只見鋪子靠窗的一角,慕容曜正負手而立,饒有興致的欣賞著一匹織工精細的流光雲錦。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暗紋錦袍,腰間繫著一塊成色極佳的龍紋玉佩,長髮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
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幾分閒適,周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矜貴之氣,與這滿室的錦繡華服相得彰
益彰。他的出現,讓原本就熱鬧的鋪子,更是吸引了無數道或驚豔羞怯的目光。
“二皇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許知意走上前,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
慕容曜轉過身,目光落在她清麗沉靜的臉上,深邃的眼眸裡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
“今日恰好路過,聽聞錦繡閣乃是京城第一,便進來瞧瞧,果然名不虛傳。”
許知意知道他不過是尋個由頭,便也不點破。
只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殿下謬讚了。此處人多嘈雜,還請殿下移步雅間奉茶。”
兩人尋了個清淨的雅間坐下,青鸞奉上新沏的雨前龍井後,便識趣的退了出去,如一尊門神般守在門口。
“許二小姐的身子,可好些了?”慕容曜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林家那場退婚的鬧劇,如今早已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他自然也有所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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