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曜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許姑娘憑自己的本事開鋪經營,光明磊落,何來拋頭露面一說?”
說到這他輕蔑的勾了勾唇角,“身為國公府嫡女,卻當眾口出惡言,妒忌成性,毫無閨秀風範。我倒是想問問,你,又配的上誰?”
一番話,字字誅心,毫不留情的將蔣依依的臉皮一層層的剝了下來。
蔣依依被他罵的搖搖欲墜,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流下來。
慕容曜看也未看她一眼,目光轉向一旁神色清冷的許知意,眼中的冰霜瞬間融化,化作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而後,他再次轉向蔣依依,聲音冷的能掉出冰渣子。
“向許姑娘道歉。”
“什麼?我才不要跟她道歉!”蔣依依惱羞成怒,直接拒絕。
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許知意這個她最看不起的女人道歉?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慕容曜打斷她,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威脅,“你想讓我親自去蔣國公府,問問蔣國公是如何教女的?”
這句話,如同一道催命符,徹底擊垮了蔣依依最後的心理防線。
慕容曜說的出,就做的到。
到時候,丟臉的就不只是她一個人,而是整個蔣家!
蔣依依突然抬起頭,淚水混合著扭曲的恨意,死死的盯著慕容曜,尖聲叫道:“道歉?憑什麼!慕容曜,你為了這麼一個狐媚子,當眾羞辱我?”
“我自你回宮便對你傾心,我姑母是皇后,我蔣家是你的後盾,我哪一點配不上你?”
“你卻對我視而不見,反而護著這個聲名狼藉的女人!你辜負我一片真心!”
說完,她再也無法承受眾人那看瘋子一般的目光,突然推開身邊的人,提著裙襬,頭也不回的哭著跑出了錦繡閣。
一場盛大的開業典禮,最終以這樣一齣鬧劇收場。
蔣依依跑了,留下滿室的尷尬和寂靜。
那些原本看好戲的貴女們,此刻也都噤若寒蟬,悄悄的溜走了。
許知意揮了揮手,示意錢掌櫃和夥計們繼續招待剩下的賓客,自己則轉身,好整以暇的看向始作俑者。
她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桌上一杯微涼的清茶,輕輕吹開浮沫,然後抬起眼,一雙清亮如水的眸子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戲謔,就那麼靜靜的看著慕容曜。
那眼神彷彿在說:二皇子殿下,您這桃花債,可是給我惹了個大麻煩呢。
慕容曜被她看的耳根微微發燙。
他生平第一次,在一個女子面前,感到了幾分無措和窘迫。
他習慣了運籌帷幄,習慣了掌控一切,卻唯獨對眼前這個女子的眼神,有些束手無策。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急切的解釋道:“我與她並無任何關係。她時常藉口去坤寧宮請安,我不過是見過幾面,從未與她有過私下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