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和恐懼裡,讓所有關心她的人為她擔憂。
她想起了病倒前,大姐是如何為了這個家四處奔走,想起了小嬸是如何衣不解帶的照顧她。
想起了三哥是如何為了她的病翻遍醫書……
所有的人都在努力的生活,努力的讓這個家變的更好。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股暖流,從許知芸的心底緩緩升起,驅散了連日來籠罩著她的陰霾。
她的眼神,雖然依舊帶著幾分怯弱,卻不再是之前那般空洞無神,而是漸漸的重新匯聚起了一絲光亮。
她看著許元修,輕輕的開口,說出了病癒後的第一句完整的話。
“二哥,你一定會成功的。”
許知芸能主動開口說話,讓許知意和許知禾都驚喜不已。
看到妹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亮,許知意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了一半。
二哥身上那股堅韌不拔的精神,是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的良方,它點燃了許知芸心中求生的火苗。
姐妹三人在範夫子家中用了午膳,又與許元修說了好一陣子話。
不斷叮囑他定要保重身體,切莫因讀書而累壞了自己,這才依依不捨的告辭離開。
回程的路上,馬車裡的氣氛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許知禾嘰嘰喳喳的跟許知意說著二哥的變化,言語間滿是驕傲。
就連一直沉默的許知芸,臉上也多了幾分生氣,偶爾會安靜的聽著,嘴角微微上揚。
許知意含笑看著兩個妹妹,心中一片柔軟。
能看到家人振作起來,是她兩世為人最大的慰藉。
馬車行至朱雀大街時,前方的人流忽然變的擁堵起來,行進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大小姐,前面好像是皇家儀仗,小的們正避讓呢。”車伕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許知意並未在意,只隨口應了一聲。
京城天子腳下,遇到皇親貴胄的儀仗是常有的事。
然而,當她不經意間撩開車簾一角,看到那緩緩駛過的華貴馬車上懸掛的圖騰紋樣時。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變的慘白,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了。
那是東宮太子的儀仗!是慕容承的馬車!
一股徹骨的寒意,夾雜著滔天的恨意與恐懼,突然從她心底最深處竄起,瞬間攫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條件反射般的一把將身邊的許知禾死死的摟進懷裡,另一隻手則緊緊抓住了許知芸的手腕,力道大的讓許知芸都感到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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